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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涛简直无奈他这人性格颇为随和做不来不讲理的混帐事。
    而晏江何像周平楠多些惯性犯泼那副大爷姿态上来阵儿很令人头疼。
    晏涛不赞同道:“找个饭店叫几个菜送来得了大过年的你折腾一个孩子去做饭?”
    这实在不太像话。
    哪知道晏江何不乐意了他扭脸瞅自己亲爹:“做个饭怎么了?大过年的叫自己家孩子干点活还不行了?”
    晏涛愣了愣。
    晏江何没管走进厨房探进去个脑袋瓜子开始讨嫌:“哎张淙淙。
    ”
    “……”张淙手里正端着一口铁锅。
    他转头对上晏江何的视线。
    晏江何笑眯眯的要是搁之前张淙会琢磨着把手里的锅叩他脸上。
    但现在他是分毫那种心思都摸不着挺神奇的。
    张淙把锅放在灶上打上火:“怎么了?”
    “多做几个菜。
    ”晏江何从兜里掏出手机“大过年的做点复杂的行不行?”
    他奴役青少年上瘾:“我买了新鲜的排骨糖醋排骨好不好?”
    晏江何元旦就给张淙带过糖醋排骨记忆中是一块都没剩:“你不会我给你找菜谱你成天看视频学习学习能力应该不错吧就……”
    晏江何低头戳手机在百度上扒拉糖醋排骨的做法。
    张淙往锅里倒上油眼睛打过一圈看见一小包排骨。
    他叹了口气往前走一步轻轻推晏江何的肩:“我自己查你先出去。
    ”
    晏江何眨眨眼没动唤:“再烧个鱼?红烧吧。
    ”
    晏江何:“要不要我帮你?”
    “……”张淙被他说得眼皮疼锅里的油在滋滋往上崩小星劈里啪啦。
    小小一个厨房窄得晏江何进来都困难。
    可张淙却突然意识到某种暗示——这小厨房里是在过年。
    这小厨房里是腊月三十。
    他是疯了。
    “不用。
    ”张淙垂下眼睛“你先出去。
    ”
    “行吧。
    有需要叫我免得我爸说我欺负小孩儿。
    ”晏江何撇撇嘴“他回去再跟我妈一说我指定又得挨批。
    ”
    晏江何说完离开了厨房。
    张淙把辣椒和葱姜蒜一股脑全下锅薅着铁铲子翻腾很快就熏了一鼻子香味。
    他竟然有些被熏懵了。
    外面的晏江何进里屋让冯老放了个心。
    他什么都没说冯老也不追问。
    ——年纪大了真的管不了什么。
    晏江河出屋坐在凳子上看了眼手边冷掉的关东煮从里头掏出一串鱼丸子啃。
    凉了一点也不好吃。
    于是他索性将那一碗全部扫进垃圾桶。
    晏江何心想:“张淙那王八皮扛糙应该没事。
    ”
    可惜他一口气低低叹出来又伸手托下巴困得直打哈欠也没能把“心疼”这鳖犊子压下去。
    他又想:“‘应该’算狗屁?”
    晏涛一直在屋里陪冯老两个老男人不知道在叨叨些什么家长里短。
    晏江何懒得过去听避免惹骂上身。
    他在外面坐着好生无聊本来想趴着睡一会儿可张淙太不是人从厨房发源满屋子让他弄得香气四溢晏江何被勾引得胃口又空又痒哪能睡得着。
    他饿大发了贱毛病便跟风作伥有宽敞方不呆非要倒三不做两去小厨房攒气张淙。
    更过分的是糖醋排骨出锅的时候晏江何飞快洗一把手竟用两根手指从盘子里捏一块往嘴里送。
    他被烫到舌尖舔着牙嘴里满是热乎乎的甜味。
    晏江何点点头不得不夸赞道:“行啊还真能做出来好吃。
    ”
    张淙看他往垃圾桶里吐骨头登时头皮都松了。
    老旧抽油烟机没本事呼呼响也吃不进多少烟。
    晏江何的眉眼被蒙了一层香喷喷的干雾。
    张淙拿汤勺搅和了下面前的小奶锅小声问:“你干什么啊?”


“偷吃呗。
    ”晏江何说得理所应当。
    张淙:“……”
    晏江何将脑袋从张淙身侧抻出去低头看锅:“你这弄了一小锅什么?”
    张淙沉默片刻他其实并不是很明白。
    自己现在这有点“踏实”的感觉从哪里来。
    先不说他从昨晚开始经历了什么就说他活这十八年更是鲜有这种时候。
    那些属于他的肮脏苦涩本淋得他满头满脸此时却仿佛离开好远连着胸腔里的沉重一起尘埃落定隔绝在另一辈子。
    张淙就像忽然洗心革面得干干净净轻飘飘重新做人了。
    张淙想破脑子最终认为他所有的古怪反常包括那虚伪的“安稳”对“新年”和“家”的错觉全要赖晏江何。
    赖晏江何是块狗皮膏药粘在他这条烂命里。
    张淙:“米糊糊。
    给老头弄的。
    我少放了点红糖他应该能喝几口。
    ”
    晏江何搁张淙身后站了一会儿扭过腰去一旁嘚瑟出来个勺子。
    他伸勺进锅里抠一块吹了吹喝到肚子:“这么软好香啊。
    ”
    张淙:“……”
    这人活到现在没被打残真的是苍天慈祥。
    也就他能干出这等孬事跟一病老头抢病号餐。
    晏江何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又说:“以后可以弄个围裙给你做
    饭用。
    ”
    张淙终于忍无可忍。
    他关掉火飞快抽出一个大碗。
    他扒拉着晏涛之前带来的果篮洗了满满一碗水果大杂烩。
    张淙将水果往晏江何怀里一塞:“出去吃水果别再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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