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魏太太那里离开後，车里安静一片，只剩冷气在流动，吹得人心里一阵发空。
顾雪迟靠着椅背，目光悬在窗外的夜。
霓虹从玻璃掠过她的脸，闪了一下，又灭了。
她的神情也随着那光，一起冷了下来。
林初见握着方向盘，有太多话想说，却全挤在喉咙口，化成一口闷气。
车停在又一个红灯前。
林初见指节泛白，手心都出汗了。
沉默太长，她终於开口：
“你该不会……误会了吧？”
顾雪迟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动，唇线收紧，语气淡得像隔着雾：
“他喜欢你，这还需要误会吗？”
林初见脑子乱到能开个旋转木马。
她还在找开口的词，顾雪迟的声音却先落了下来：
“他单身，你也是。谈恋Ai？完美啊。”
那句话很轻，但落下去的声音——锋利。
林初见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牙关在咬声：
“你也想当红娘？”
顾雪迟低笑了一声。
“我？哪有那时间。你喜欢他的话，祝福啊，顺其自然嘛。”
“那我不喜欢呢？”
那句回答几乎是反S。
林初见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雪迟沉默一秒，声音轻得像在推开什麽：
“这跟我没关系。”
林初见的手微颤。
不是冷，是气。
她嗤了一声，那笑听起来b话还酸：
“看来我也该学你，嫁个有钱人就好，吃香喝辣，不用拼、不用忍，到哪都有人巴结，真轻松。”
顾雪迟整个人静下来，连眼神都没动。
那沉默，带着怒意的温度。
空气一寸一寸往下压，静得让人呼x1都显得吵。
越是那种气氛，林初见越慌，整个人像被b到墙角。
话一GU脑冲出来：
“你是多想我去谈恋Ai啊？怕我黏你？还是怕我真的放不下？”
她语气还没落完，眼神就慢慢暗了。
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没笑出来：
“就算我喜欢你又怎样？你不愿意，我能b你吗？我没那麽不要脸！”
顾雪迟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出声。
林初见的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敲得自己都烦。
“说话啊，你到底在想什麽？”
她像是忍了一下，还是说了：
“那我是不是该去找个未婚的、单纯的，不会这麽难懂的？”
一句话落地，还是没人接。
林初见猛踩油门，车子冲出去几公尺，又被她狠狠煞车。
“是不是要我现在去找一个？”
车子一停，她倏地转过身去，目光像要划出火：
“我明白了，你要的就是这样。”
顾雪迟的视线慢慢移过去，像终於懒得再遮情绪：
“随你，你高兴就好。”
林初见x口起伏得厉害，眼眶都红了。
她SiSi盯着顾雪迟，咬着字，一个一个丢出去：
“顾雪迟，你到底不爽什麽？讲啊，别老演冰山！”
顾雪迟深x1一口气，眼神没看她：
“我结婚了，你没。你该去谈恋Ai，不是来跟我拉扯。”
林初见的手乱抓头发，又放下，像找不到出口。
眼神里全是气与委屈交错。
“我哪里越界了？我有要求过你什麽吗？”
她咬唇，几乎是b出那句：
“只是朋友……连这样都不行？”
顾雪迟闭上眼，呼x1乱了一下。
睁眼时语气已冷：
“朋友，偶尔联络就够了。更不用特地拨时间给我，我又不是谁。”
林初见的心像被搅开的湖水——
混浊、翻涌，像有什麽在往上冲，快压不住。
她终於吼出来：
“什麽特地不特地的！我就想见你，怎样！每天都想见你，这样也错了吗！”
顾雪迟的手指微抖，却一下一下掐着掌心。
——错在我会吃醋，会想独占。
那句话，她没说。
也不敢。
她解开安全带，动作很慢，语气
冷得像换了人：
“我这里下就好，魏太太的活动甜点，我会照原订计划做。”
顾雪迟推门下车，连句再见都没有。
林初见慌了，手在安全带上乱m0，手还没碰到扣子，又停住。
这里不能久停。
她只能隔着玻璃，看着那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
她静坐着，没有眼泪，没有声音。
彷佛坐在世界的边缘，看着一切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