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安康升半路遇袭,宁致远跟他爸宁凯一起赶过来。
下车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陈进昌,被砸变形的红旗H5,昏迷在车里的安康升……
不远处的那辆黑sE奥迪A8车突然亮起远光灯,宁凯才意识到是上了当。
宁凯先示意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奥迪A8车门打开,时律下车,接过季平递过来的黑sE金属bAng球棍,步伐从容的朝着那辆红旗H5走过去。
担心时律会出手伤安卿的父亲安康升,宁致远要冲过去拦下他。
宁凯一记冷眼提醒他这个儿子不要再添乱。
时律打开车门,将安康升这个前岳父拽出来。
看到他这种举动,宁致远已经对他满怀恨意,偷偷拿出来手机录下他的恶行。
知道宁致远在用手机拍,时律还是一把将安康升甩到地上,脚踩在他的后背,用他的衣服蹭掉脚底的血。
作为被安康升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家,宁凯实在见不得他被时律这个小辈儿这般羞辱。
“安委从没想过伤害你这个nV婿。”宁凯走过去,主动向他交代年前那场车祸的由来,“年三十那晚安委才知道你车祸的真相,连夜把我叫去安缦,连线澳门那边,警告他们决不能再动你这个nV婿一根手指头。”
时律冷笑:“警告有用的话,昨天在北山路上我还至于被T0Ng成这样?”
“我跟安委最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已经发生了。”
“要怎么做你才肯解气?”
“你先让人去T0Ng你儿子一刀,才有资格问我这句话。”
软的不行,宁凯只能转y,“今晚要是真脏了手,你这个时家继承人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成。”
“我走不走得成,不是你这只蚂蚱决定的。”时律抬起bAng球棍,抵在他x膛,“就凭你们这几只蚂蚱?也配拦我?”
一句话戳中宁凯的痛点。
——因为确实不配。
澳门那边的几个人年前擅自做主,越权的派人动了时律的车子,只为破坏时安两家的姻亲,传到北京那边后,北京那边的贵主直接放狠话:时家那边不是你们动得起的。
时家人动不起,他们才把主意又打回安家这边,想把安康升唯一的nV儿给弄Si,断掉他全部的后路。
这就是为什么面包车司机看到时律的车子挡过来,才紧急踩刹车,因为动不起。
亡命之徒为了跑路,也只是用匕首T0Ng伤时律的肩膀,不敢T0Ng他的要害。
其实他们b谁都清楚,身为蚂蚱,不管下个月结局谁家赢,他们这群蚂蚱的下场都不会好哪里去。
薛家若是真得势,上位后得先找几个典型的对家下油锅,以儆效尤;至于他们这些蚂蚱,也得与他们彻底割席。
谁愿意跟一群蚂蚱一直捆绑在一起?
就是有这种思想觉悟,宁凯才想金盆洗手,不碰那些灰sE产业;奈何满手的肮脏,哪里是他想洗就能洗得净的?
时至今日,事态发展到如今失控的地步,宁凯自知挣扎毫无意义,但是安康升确实对他有恩。
十几年前,宁凯因一次过失,被北京那贵主下令沉海,是安康升抓住绳子,以自己的X命为担保,才有了他这个叠码仔如今首富的地位。
没有安康升,他宁凯也活不到现在。
为了安康升这个恩人,宁凯决定放下全部的尊严和T面:“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安委一命。”
他不是嘴上说说,直接双膝跪地。
“爸!”宁致远从没见他爸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要跑过来阻止。
宁凯抬手示意保镖将他这个儿子拦下。
都说男儿膝下有h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穷日子过久了的宁凯,已经记不清为了钱财跪过多少人;前半生他是为钱跪,那么他这最后一跪,则是为了安康升这个恩人。
虔诚真挚的磕完三个响头,宁凯闭上眼,等待着Si神的降临。
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耳边突然响起某种声响,很像是bAng球棍扔地上的声音。
宁凯睁开眼睛,仰入眼底的是时律逆光而行的挺拔背影。
时律走了。
在宁凯磕完那三个响头后,他扔下手中的bAng球棍,让季平开车驶离这条弥漫着血腥味的小道。
后尾灯消失,也等于是给这场“闹剧”完美收尾。
宁凯的忠诚是时律没想到的,他那样满手肮脏的叠码仔,为了安康升,愿意一命换一命。
由宁凯来收尾,再合适不过。
回公寓的路上,季平实在按耐不住满腹的疑惑:“您觉得宁凯刚才是演戏还是真心想救安委?”
时律闭上眼睛:“演戏也好,真心也罢,身为蚂蚱的他心里很清楚,只有安委活着,他才能幸免不下油锅。”
……
安卿那边面对送来的粥和菜根本吃不下。
没有手机,跟外界失联,不知道她爸跟时律那边的情况,担心失控,再有一方伤亡。
安卿心里很清楚,只要她冲出去要离开,或是大喊一声救命,就能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市政厅的公寓,整栋楼住的都是公务员,不会对她这个安大小姐见Si不救。
时律把她软禁在这里,也是让她自己做选择:信任他就留下,不信任就离开。
安卿选择了信任。
留在这里,等待着时律的回来。
可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时律还没回来。
无法再待下去,安卿决定出门找那个人的手机再给时律打通电话。
门开,看到刚走到门口的时律,安卿控制住心底的那抹激动,忍住要拥抱他的念头,“我……我爸呢?”
“宁家人在,你爸吃不了亏。”时律走进房间,换上拖鞋看到桌子上一口未动的粥和菜,从K兜里掏出来她的手机递给她,“打给宁致远,让他过来接你。”
安卿刚把手机接到手里,时律已经进卧室把门关上。
很明显,是要与她:断舍离。
一旦走出这个门,他们之间将殊途陌路。
时安两家已经彻底反目,想当普通朋友也再无任何可能。
走之前,安卿想过至少敲开门,向时律正式告别下的。
?但是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与她有牵连,以后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已经害了人家一次,不能再害人家第二次。
所以这次,安卿悄声关门,没再回头,大步的朝电梯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