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转头，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会不小心往左飘。
「沈佳遥」坐得很稳，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来。
不是故意的，但因为我们两人的椅子之间距离不远，只要她稍微往桌边靠，距离就会自然地缩短。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笔时指节微微收紧，看起来不只熟练，还有点优雅。笔记本翻开时，我注意到她写字的笔划乾净俐落，黑sE墨水很快就在纸上拉出了一道道笔线。
我心里忍不住想了一句，
「气质文静，却像在构图……？」
但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甚至连惊讶的表情我都努力抹掉，只是持续假装自己在看笔记本，眼神专注，手肘放得笔直，姿势几乎像在拍学习宣传照。
看到好看的nV生不会打招呼，只会多看两眼。看到气质型的还会自我警告：「不要误会，她对每个人都这麽温柔。」
而现在我心里正陷在两层自我审查中：一方面想确定自己没有误会谁是谁，一方面又怕被她发现我在偷看她。
偏偏「沈佳遥」好像知道。
她翻完一页，像是有感而发似地停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点了点头。
「……学长，你刚刚好像在找什麽，要一起找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带点轻快的调子。
我整个人一瞬间差点当机。
「她叫我什麽？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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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里瞬间浮现过去听过的传闻：文静又气质，得过语文b赛奖，说话小声、总是温柔得像要被风吹走。
可是现在这位坐在左边的nV生怎麽一点也不像他想像的那种「乖巧型」。
坐姿自然，双腿交叠时短K边缘刚好贴着大腿曲线，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往走道那边飘去，嘴角像是在偷偷笑。那笑意像光打在玻璃杯边缘，亮晶晶的，有点g人。
这就是「沈佳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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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再次偷偷瞥了一眼，不是正眼看，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放松肩膀，其实是把视线慢慢扫向左边的两位nV生。
「沈佳遥」正在翻她的笔袋。
动作很轻快，指甲敲到笔盖的「喀」一声，像是有节奏地提醒存在感。她一手撑着下巴，侧身朝外斜坐，整个人略向走道那侧倾斜——那姿势不像刚坐下的人，更像早就习惯了这个角度。
她的肩膀轻轻贴过去，几乎快靠到走道「林天晴」的椅背了。
而那位坐最外侧的她一开始坐得端正，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可她好像被「沈佳遥」的靠近弄得有点不安，又有点……放松了？
肩膀微微一沉，头轻轻转了个角度，整个人悄悄向内靠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像是谁也没有碰到谁，但又彼此贴得很近。像在一场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默契里，完成了某种无声的调整。
她们好像，早就很熟了。
这两个nV生……彼此的靠近，好像不只是巧合。
忽然有种说不出口的焦躁。
不是不舒服，而是有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然後，像是为了加深这感受似的「沈佳遥」转头了。
不多不少，刚好在我再次偷看的那一刻，眼神准确地撞上来。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惊讶。只是眨了一下眼，唇角弯起一个几乎要融进光线里的笑。
我彷佛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无意的。
但她下一秒就低下头，继续翻着笔袋，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我立刻低头看笔记本。明知道那页已经看过三遍，还是假装镇定地翻到下一页。
一片空白，刚好可以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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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沈佳遥低头瞥了一眼，是天晴传来的讯息。她小指g着笔，偷偷一滑开Line画面上跳出一张照片。
**林天晴**
【偷拍照】
←学长现在的耳朵
这红得像刚被我亲过一样欸????
**沈佳遥**
你拍他了！？
耳朵也太红了吧……
**林天晴**
我没拍脸啦
就刚好他低头看笔记本那瞬间耳朵超明显
而且你知道吗
他刚刚明明一直看我
可
你一拨头发，他又偷偷瞄你
欸他是怎样？
**沈佳遥**
……我也发现了
我刚才在画表格
他眼神飘过来的时候手都停住
像在想什麽又不敢看太久
**林天晴**
他以为我没看到
但他真的看超明显，还以为自己观察很隐密
可惜我眼角b镜子还准
你说他到底在看谁啊？
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兴趣
结果一看到你也秒静音……
**沈佳遥**
他可能是Ga0不清楚你跟我哪个是哪个？
不觉得很Ga0笑吗????
**林天晴**
哈哈哈对对对
他Ga0不好以为我有双重人格
上一秒撩人、下一秒文静
然後他就，哇……我是不是喜欢这种反差？
**沈佳遥**
所以你是吃醋吗????
**林天晴**
我才不会吃醋咧?
我是在观察～
他现在眼神还在飘～
等一下又要偷偷看你手指怎麽握笔了
超明显，我都快笑出来
**沈佳遥**
那你有打算让他发现你知道他在看吗？
**林天晴**
还不急?
我要他自己先陷进来
然後发现
自己到底在看谁，看错谁，又想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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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谁也没抬头，但眼角都还在看同一个方向。
常宇低着头，像是专注在抄讲义，手却在原地停了好几秒才落笔；他眼神短短地飘过一次，好像在找什麽，又像是什麽被碰了一下。
两人默契地不再传讯息，但笑意早就藏不住地漫进嘴角。
天晴低头把手机收起，指尖还在转笔，她眼神没动，嘴角轻轻弯着，
「这个学长，还真可Ai得让人想继续测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