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子拿出来给他看,拇指和食指举着那颗银色的碎银,手指翘成一只孔雀,在男人眼前晃了三遍。
    “怎么样?厉害不?”
    “我感觉我真有天赋,诶,当媒婆果然吃香,怪不得我娘家的日子充满油滋滋的。”
    叶惜儿也幻想着,以后她的客户变多了,会不会也像柳媒婆那样,自己赚的钱都花不完。
    魏子骞看着这个尾巴要翘上天的女子,双眼不知在闪烁着什么憧憬,桃花眼都快弯成了一条缝。
    “魏子骞,你说,我以后若是勤快点,一个月成个几对新人,那我一个月岂不是能赚好几两银子?”
    “哪有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唉,一对都要来回跑好几趟才能定下来。再来几对,我整日里啥也别干了,尽在路上跑了。”
    叶惜儿收起自己的银子,问他:“你家真一点银子也没了?”
    见魏子骞向她看来,她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就是问问能不能把那个什么赌坊的二百两还了?”
    “今日我碰到之前来家里要债的马铁了,他说过几日那边可能又要派人来家里闹。”
    “要债的马铁?他怎会跟你说这些?”
    “这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了。他现在是可是我的小弟,可听我的话了。”叶惜儿洋洋得意。
    “我让他辞去赌坊的活计,说他有血光之灾,他可不就麻溜地辞了吗?现在还叫我给他说亲呢。”
    “当真有血光之灾?”
    “可不是嘛,这我还能骗人?哎呀,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怎么解决这件事。”
    魏子骞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冷意,声线平稳:“你别管了,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现在家里又没钱还,只能是能拖一时就拖一时。”
    “我会想办法。”
    叶惜儿心道,你把衣服都卖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018章魏公子?
    第二日,马铁敲门时,叶惜儿在厨房烧热水,她打算洗个头。
    去开门的是魏香巧。
    她看见马铁那张脸犹如看到了鬼,抖着手啪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脸色苍白地跑进了厨房找叶惜儿。
    “怎么了?”
    “催...催债的又来了。”
    “那个脸很方那个?”叶惜儿站起身。
    “嗯...嫂子,怎...怎么办?”魏香巧害怕极了。
    “没事,你别怕。他是来找我的,不是来催债的。”叶惜儿拍拍她的背,说道:“你帮我把水烧好,我去开门。”
    她正要出去,被拉住了手。
    魏香巧担忧地看着她:“嫂子,他找你做什么?”
    “没事,他叫我帮他找个媳妇,还敢对我怎样?”叶惜儿笑了,这个小姑子还挺可爱的。
    她去开了门,马铁还老老实实站在门口。
    “进来坐?”
    “不进来了。”看把那个姑娘给吓得。
    “小叶媒婆,我打听了,那个武六是隔壁宝方县的,之前在一个镖局里走镖,好像是在那边得罪了什么人才来锦宁县当打手的。”
    “那他家人呢?都过来了?”
    “他是家里老大,除了他,还有父母妻儿,两个兄弟。”
    “下面大的那个弟弟成亲了,小的那个好像还未说亲。”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叫...武八还是武九?”马铁有些拿不准。
    叶惜儿打开透明界面,先输入了武八,没人。
    再搜了武九,弹出来一人的详细信息。
    就他了!
    她略略瞄了一眼,十六了,也该说亲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叶惜儿挥挥手。
    “那...我的...”马铁支支吾吾。
    “我给你记着呢,这段时日我忙完就给你寻摸。”
    叶惜儿关上了门回去洗头了。
    ——
    下午,她睡了个午觉起来。
    在床上醒神的时候,打开面板,对武六的弟弟武九的信息仔细看了看。
    发现命格那里有些奇怪。
    这个武九的命咋这么...坎坷?
    叶惜儿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更准确的词了。
    这人从小到大的路就没顺畅过。
    出生时难产,两岁时差点被滑坡的石头砸死

,五岁时被人贩子拐走,全家人找了三年才找到。
    找回来时大概八岁多,已经不会说话了。
    没人知道这三年里武九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在家里好好的养了两年,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却因为冬天掉进了冰窟窿生了一场大病。
    拉上来时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这几年武家人都被吓怕了,导致这个小儿子长到十六了还没让他出去找个营生。
    全靠两个哥哥养活一家子。
    叶惜儿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人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
    她看见这样的命格,都有些神经兮兮的想,是不是这个武九与武家的哪个人八字不合?
    怎么武家的所有不好的,都让他一个人承担了。
    而同样是武家的儿子,另外两个哥哥却过得顺顺利利的。
    叶惜儿知道这是迷信要不得。
    可她现在就在学习钻研这个八字,命格之类的,不自觉就有些想歪了。
    可惜,系统里关于武九家里的相关人口都只有个简单的生辰八字,没有详尽的命格信息。
    她现在也还没学会拿着八字就算命的技能。
    叶惜儿下了床,拿出了纸笔。
    这样命途的人,该怎么给他说媒?
    谁会合适啊?
    叶惜儿咬着笔杆发呆,完全没有头绪。
    不如先从生肖上排除?
    属羊的和属什么的最配来着?
    叶惜儿像复习似的,想自己回忆起前段时间背的知识点。
    到底是与马还是与猪来着?
    叶惜儿悄咪咪地翻开算命簿,眯着眼睛瞄了一眼。
    咳,这答案不是跟她想的一模一样么。
    属羊男,与马,天作之合的一对。
    与兔,天造地设。
    与猴,互相成就。
    叶惜儿在锦宁县的范围内找了一圈,把在这些生肖里十六岁左右的女子圈了出来。
    总共有几十个人符合。
    她挨个的仔细翻看比对。
    各方面综合考量,最后留下了几个。
    叶惜儿眼睛都看花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窗外,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出门吧。
    叶惜儿开门出去,叫了一声:“巧儿,做晚饭了。”
    “来了。”魏香巧放下手上刚理好的线。
    “今晚吃什么呀嫂子。”
    “把那个肘子烧了吧,你会不?”
    “应该与做红烧肉差不多的?”
    “应该是吧,反正我们就按照那个步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