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人齐齐惊呆!
这怎么可能呢?
几乎所有的许家儿孙全在这幢大宅里出生、长大,
怎么突然变成了许培桢的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许培桢这一支,许培桢他爹一直呆在国外留学,四十多岁才回来。一回来就住进了研究所;
后来许培桢和他大哥是在科研大院儿里长大的,跟这向阳街十八号四合院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再说了,别看许老爷子住在这么体面又宽敞的大宅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家产。
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幢四合院!
说句不好听的话,
虽说许老爷子还没死,
但儿孙们早就已经暗中盘算好,老爷子百年以后,这房子要怎么怎么分配了……
现在,居然爆出——这房子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而是许培桢的?
这怎么行!
许培耀急了,在角落里找到了许培桢的踪迹,急忙问道:“培桢,这事儿怎么说?他们为什么说……我们家这房子不是我们的?是你的?”
许培桢还没来得及开口——
许老爷子为了转移“私生子”注意力,急忙大声说道:“对对对!”
许家儿孙们齐齐愣住。
许老爷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许培桢这人不地道!明明是我家的房子,他偏说是他的!”
闻言,许家儿孙们纷纷眯着眼睛,眼神不善地看向了许培桢。
许培桢站起身——
关春玲拉住他的衣角。
许培桢轻轻推了她一把,
六奶奶顺势把关春玲拽到一边儿,将她护在身后;
当然了,不少被六奶奶叫来的后援团,也将关春玲保护了起来。
许培桢看着许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伯,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兴乱说哈!”
“而且现在这么多人在,您说的每一句话,大家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将来可不是您一句‘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您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许老爷子眼珠乱转。
最终,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和许培桢来个硬碰硬。
毕竟他家人多,
而许培桢却是个孤家寡人。
再说了,他在向阳街生活了一辈子,也算是条地头蛇,
还怕打不过许培桢?
至于姜宽首长是不是许培桢的后台……
呵,搞不好是许培桢乱讲的。
就算真是,那又怎样?
姜宽是首长,不得注意脸面吗?
他许致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这话是我说的,那又怎样?”许老爷子阴恻恻地说道,“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竟敢颠倒黑白的来抢老子的房子!”
“儿子们!儿媳们!孙子们!”许老爷子大手一挥,发出了号令,“咱们今天就好好跟这个想抢走我们房子的臭小子好好讲讲道理!”
许家的儿孙们,最害怕的就是财产被夺走,
刚才听了乡邻们的议议,现在又听了老爷子的“盖棺定论”……
他们生气极了,围成了一个圈儿,逼着许培桢走了过来,怒道:
“许培桢,你到底要不要脸?到底要不要脸?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你别以为你也姓许,就有资格来和我们争!”
“就是!你算哪根葱,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占我们家的房子?”
“许培桢!你踏马是不是活腻了?想找死是不是?”
“许培桢啊我看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竟然打起来我们家房子的主意!”
“太不要脸了,简直给读书人抹黑……”
六奶奶见势不妙,急忙将她的好友们护住关春玲,她则上前去劝阻许家人,“培耀、培煜!你们冷静一点!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可不兴动手……”
但许家人对她,也只保有面子上的情分,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轻易动她,
毕竟六奶奶也不年轻了,万一被推搡着倒了地,伤了瘫了……
不还得他们来负责?
于是,许家的女眷们用身体来撞击六奶奶。
局势变得剑拔弩张,又一触即发。
而六奶奶
拼命想护住许培桢,却又一直被许家女眷用身体给推搡着、逼近着……
不知不觉,六奶奶就护着许培桢,慢慢退出了大门外。
往日空旷的向阳街,忽然变得人声鼎沸,人头攒动起来。
住在附近的乡亲们听到了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正好这时——
一辆挂着军牌的豪华轿车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一个小女孩焦急地声音响了起来,“姐姐你看!你看啊!他们在打我们的爸爸!”
是的,
也正好此时,关月旖带着妹妹和张建新玩了一天后,巧遇姜宽。
姜宽行了个方便,让关月旖姐妹蹭了个车。
车子一开进向阳街,姜宽就听到月亮的妹妹说,有人在打她们的爸爸?
张建新已经叫停了司机。
车还没停稳,张建新已经打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月亮姐妹也急急地下了车。
姜宽便也下了车。
这儿的人可太多了!
他担心大孙子会被挤着,又想起大孙子刚才的焦急……
姜宽便也在便衣警卫员的保护下,挤进了人群。
然而,姜宽刚刚才挤到许培桢身边,还没来得及问一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pia在姜宽的脸上!
打人的,正是许老爷子。
他觉着就现在这局势……
那基本就是他说了算!
许培桢这家伙敢来玩阴儿的,招呼不打一声就给房子过了户?还说什么要他搬出去,要他给四十年房租?
呸!今天他许致庭非得给他许培桢一点儿厉害看看!
于是许老爷子面目狰狞地扬起手臂——
可谁又曾想,正好这时,姜宽挤了过来呢?
这一记耳光可把姜宽给打懵了。
他这辈子上过战场受过伤,流过血也流过泪……
唯独没有捱过耳光。
一时间,姜宽愣住了。
但,跟在姜宽身边的警卫员被气疯了!!!
怎么可能让一个市井老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他们最最最尊敬的首长啊!
这是他们的失职!
而且,打人的这老头到底是谁啊,谁允许他当众打人了?
“警戒!!!”
军人的一声怒吼——
声音洪亮、震慑人心还叫破了音!
接下来,咔咔咔几声响,警卫员们拔了枪,不但将姜宽团团护住;
同时——
好几把炝齐齐抵住了许老爷子的太阳穴、脑门、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