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闺阁藏春:穿回古代写色文(NPH) > 2580字">《声若缱绻,意Y难藏》2580字
自那日那碗雪梨汤後,喃喃就再也没见过林初梨。
    他原以为——她隔天就会再来。
    或至少,会差人来问一句。
    但什麽都没有。
    这几日,他还是照常早起。
    吃过热粥,便坐回琴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练得b往常更勤。
    她说过,她要的是有韵、有味,能让她「边写边激发灵感」的声音。
    他不懂什麽才能激发灵感,但她似乎很喜欢他压着嗓子唱。
    那声音低低的、哑着气,她每次都听得极专注。
    他反覆琢磨,试着更轻些、更柔些。
    用气不再靠喉,而是放到x腔里带出共鸣,再刻意压低音量,拉长语尾。
    他想,这样唱,应该就是她要的。
    调过无数遍音律,一个转音、一段气息、甚至某句词落下时的尾音颤幅——他都一一尝试。
    要唱得她一听就走神,一走神就会留下。
    可练了一日又一日,午yAn斜落、人声散去,屋里静得只剩灰尘落在桌角。
    她,还是没来。
    第三日,他觉得也许她在等他先养好嗓子。
    第五日,他想,或许她有事走不开。
    第七日,他仍早早坐定,可那扇门始终没被推开。
    他慢慢认清一件事——
    那碗梨汤,可能不是为了他。
    也许她只是嫌他病时的声音难听,顺口吩咐人去熬的。
    说得倒是好听,什麽「唱多了嗓子要顾着点」,可话一说完,人就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时兴起罢了。
    她想写,就来;不想写,就走。
    而他——不过是会发声的玩物而已。
    他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听腻了他?
    也想过——她会不会早就厌了那种「藏人唱曲、幕後写文」的把戏?
    世上声音千百种,她会不会买了新的伶人,换种风味,好让灵感也换个样?
    她想换太容易了。
    可他不能被换。
    他告诉自己——只要能让她沉迷,他就能留下来。
    他不在乎用什麽法子。
    但其实,他还是想知道,那碗梨汤、那句「顾着点嗓子」,是不是她真的在意过他,哪怕一点。
    所以,他得唱得让她谁也听不下去,只想听他一人。
    他开始尝试改编她教过的那些曲。
    那些他听不懂词义的歌——她说是流行歌,说听这些最对味,但却解释不清。
    他当时没多问。
    虽没见过那些旋律从哪来,也不懂为何一首歌能让她眼神发亮,
    可他记得住。
    他照着她哼的、唱的节奏、歌词,一句句背下来,然後试着将那些旋律r0u进自己的声音里,再诠释出新的风貌。
    他想,若有朝一日,他也能作出一首她喜欢的那种曲子——那他就不只是她的「歌者」了。
    他会是作出「流行歌」的人。
    她不是说,那些歌最对她的味?
    那麽,若他能写出b那更让她上瘾的旋律——
    她会不会、就此只想听他一个人……不会再走了?
    今日,他终於写出第一首完整的曲子。
    那是首有着他味道的「流行歌」,不再只是模仿,是真正属於他的声音。
    写完那一刻,他没立刻离开。
    依旧坐在琴前,一句句调适。
    唱着唱着,却总忍不住往门边望。
    她今天——会不会来?
    像往常一样,他耳朵盯着窗外的动静,心里一边盘着词:
    「若她来了,该唱哪一段?要先唱她熟的,再唱……我自己的吗?」
    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心猛然一跳。
    那声音太熟了,几乎一踏上阶,他就知道是她。
    手指不自觉在弦上绷紧,那段他练了无数遍的转音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下一瞬——
    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初梨。」
    他听见她原本要推开曲厅门的手,顿了。
    像是缩了回去。
    「你老这样听自家的声儿,不腻吗?」
    是秦茵茵的声

音。他一听就认出来。
    当初就是她俩结伴来挑伶的——那nV人,他记得,最会拱火。
    他坐直了些,背脊微绷,耳朵悄悄凑向门的方向。
    「我听说南城新开的那间乐坊,伶人多得很,模样好声儿软,还能按人点曲……陪我一道?」
    门後不知她小声应了什麽,没听清楚。
    倒是秦茵茵的笑声清清楚楚,像一根刺:「家花哪有野花香?光听一个,不闷吗?」
    他盯着门,眉眼没变,但压在膝头的手紧了紧。
    也许是将秦茵茵打发走了——
    他听见对方下楼的脚步声,
    然後,听见她转身推门。
    就在那一刻,他几乎没思考。
    起身、快步、退回帐後,坐定如初。
    装作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不在意。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一直都只为她等着。
    但她真的走进来时,他却仍同以往一般沉默,像一尊尚未被唤醒的偶人。
    林初梨入了内室,动作与往日无异。
    她边铺纸磨墨,边朝帐中说:「喉好些了罢?今日能唱吗?」
    他低声应了,没多说什麽。
    随後落指拨弦,旋律缓缓流出,声声填满静室。
    一如往常:他唱,她写。
    自午正起曲,唱至申初未歇。
    他侧头看了眼窗外,yAn光已斜,春喜大约也快来唤人了。
    他见她换了几张稿纸,笔一行行落得极快——她今天,似乎写得颇顺,连那首曲都听了十遍没喊停。
    ……若现在不开口,再过一会儿,她又要走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临时换了段旋律,试着轻轻哼出方才写下的那一曲。
    声音极轻,藏在气息里,带着他特有的节奏与韵味——那是别人学不来的。
    可她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低头伏案,笔尖飞快划过纸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断在喉间。
    她没反应。
    他x口微微一紧,终究还是低声道:
    「……这句转得不顺,要不要改个调?」
    林初梨笔尖一顿,从那段笔随曲走、词意如泉涌的状态中,被一声低语唤醒。
    那是喃喃的声音——他,主动开口说话了?
    她有些意外,也觉得新鲜,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你觉得该怎麽改?」
    帐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
    良久,才听他道:「我今早写了一段新调……想给你听听。」
    她眉挑了一下,笑意倏然浮现:「你会作流行乐?」
    「嗯。你想听的话,我唱。」
    她刚要应声,门外却忽然传来春喜的声音——
    「小姐,天sE不早了,马车已备好,该回府了。」
    她动作一顿,唇边的笑意稍稍收了些。
    帐後那人也没再出声,只将指尖停在弦上——
    那段未出口的旋律,就这麽断在春喜的声音里。
    林初梨没立刻回应,视线停留在帐中那道模糊的影子上。
    片刻後,她从容地将案上稿纸收好,锁进案边的小匣子里。
    随後站起身,语气温和:
    「……那你下次再唱给我听。」
    转身前,余光瞥见帘後那人背脊微微一动,却终究没出声。
    她没等他开口,便提步离去。
    房中只余墨香未散,弦声未尽。
    帐後那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缓缓敲了两下膝头,低声喃喃:
    「……这首,只唱一次。别错过了。」
    等脚步声远了,他从帘後走出,慢慢走向她方才坐过的书案。
    她收得乾净——空白的纸叠好收进夹层,笔洗过,搁在水盂旁。
    案上一角,摆着那只她常用的小匣子,贴边放着,刚刚好是在她落座时能顺手m0到的位置。
    他站定,看了一眼。
    那匣子不大,锁扣JiNg致,是特别挑过的款式。
    上头还沾着点未乾的墨痕,是她方才收稿时匆匆碰上的。
    他伸手,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拨——
    锁住的。
    果然上了锁。
    他低声啧了一下。
    那一刻,他突然好想知道——
    她平日写的,究竟是什麽?

    他站着,垂眼望了一会儿。
    下一刻,忽然笑了。
    ——该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