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求欢 > owadays 33
手还被朔谕紧紧握着不放开,九惜便这样一直等到了朔谕醒来。
    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九惜松了口气。
    “你醒了。”他说,“……欢迎回来……陛下。”
    朔谕愣愣地看着他,终于点头,“嗯。”
    他搂紧伏在自己肩上的九惜,“这些年,辛苦你了。”
    九惜咬着他的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想念了这么些年的人终于重新回到了身边,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鸣瀚从屋外进来,喊了声,“父亲。”
    “怎么了?”朔谕替九惜问。
    “凌启来了。”鸣瀚看着朔谕,犯了难,漂亮叔叔肯定要吃醋的。
    “不准见他。”朔谕轻拍着九惜的背。
    见九惜没反对,鸣瀚便按着朔谕的意思出去拒了凌启,看凌启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人无异于是沈砚,一方面母亲的事情解决了,他的父亲带着嫡母一并来向母亲赔罪,另一方面,陛下比之前勤奋了许多,他也不必事事操心,该甩回去的全都给甩回去了。
    他去牢里见过几次宁英,每次都一样,宁英什么都不肯说,嘴巴十分严实,九惜又好吃好喝地供着,叫沈砚都有些羡慕宁英这日子。
    这日照常去书房向陛下汇报事务,过去没找着,心想陛下大概还在天华殿里,正要出去,就看到一人落在了门口。
    一名面上覆着黑纱的年轻女子,她笔直地站着,问,“陛下在哪里?”
    “奉大长老之命,请陛下及太子殿下前去一叙。”
    九惜对长老们的削弱沈砚一直是知道的,以往的使者沈砚也都见过,这位他还是头一次见,于是答道,“我带使者过去吧,不知如何称呼?”
    对方不答话,沈砚也没再问,九惜跟长老们那边势同水火,只是各自维持着体面才没撕破脸,图个面子上好看。
    他在前边引路,转了个弯看到了鸣瀚,停下脚步,“太子殿下。”
    “沈叔叔!”鸣瀚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沈叔叔是要去父亲那儿吗?我刚过来,父亲身体欠安,还是不要去打搅了。”
    说着注意到了那一直沉默的黑衣女子,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问,“这位是?”
    “是大长老那边的特使。”沈砚答道,然后回头,“这位是太子殿下,姑娘应该认识。”
    黑衣女子点头,“以往只是听说,却是头一次见。”
    沈砚又和鸣瀚闲话了几句,就继续往天华殿去,鸣瀚盯着他二人的背影许久,被身旁的随从轻轻喊了声才回过神来。
    “殿下怎么了?”随从问。
    “没什么。”鸣瀚摇了摇头,“去书房吧。”
    沈砚和那位使者在天华殿不出意外地吃了闭门羹,看青橙那份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砚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十分头疼,心想陛下再怎么贪欢也该节制些。
    他大着胆子要过去敲门,结果手刚抬起来,门从里边打开了,朔谕披着九惜那件华丽的帝袍立在门口,“没要紧事就别打扰。”
    沈砚皱眉,“再怎么着也不该让陛下误了正事。”
    “就算陛下宠爱你,你也不能如此僭越。”他指的是朔谕身上的衣裳,“总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朔谕嗤笑一声,“知道了。”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惹恼了沈砚,沈砚正要动怒,听到朔谕问,“有事情我去转告,你直接说便好。”
    “大长老遣人来请陛下过去一叙。”沈砚说,“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有空闲。”
    朔谕这才注意到那戴着面纱的女人,他直勾勾盯着对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不过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她,便应了声,“嗯。”
    说着关上了门。
    沈砚暗自咬牙,觉得这人真是轻狂,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他回过身,向那位使者赔罪,“客房都是收拾妥当的,姑娘先去歇息吧。”
    朔谕回了卧房,跟赖在床上不起的九惜说了这事,叹道,“在沈砚眼里,我都成惑乱朝纲的妖妃了。”
    九惜捧着本杂书,头也不抬,“他又不认得你,等过几天把他叫来,跟他把事情说开。”
    朔谕凑过去想亲九惜,“我一大早起来就在看卷宗了,你倒好,看这些东西都这么开心。”
    九惜想躲没躲掉,被按着亲了个够,推开朔谕坐起来,“我替你打理了两百年,你这回来才忙了几天就不乐意了。

”
    “位置不用还我了。”朔谕试着和他商量,“你继续做好不好?再封我个魔后当当。”
    九惜合上书,眼里带笑,“当年我要做皇后你跟我说什么祖宗规矩,继承人生母才可为后,如今这是你要生一个?”
    朔谕把他搂着,脸埋到他腰间,“你帮我生了瀚儿,我帮你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九惜闻言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又很快恢复,声音却和平时无异,“我当年被你逼着生瀚儿那可是吃尽了苦头,你不怕吗?”
    朔谕抬起头,又凑上去亲,“当年是我不对,苦了你,让我也受一遭,我们算扯平好不好?”
    “继续去看卷宗去!”九惜把他拍开,准备下床,“我去见见那位使者。”
    等见到对方,九惜脸色更难看了。
    “好久不见。”对方笑道,一边摘下了面纱,“陛下这些年过得可好?”
    “你还活着。”九惜坐正,一手捏紧,“冉冰。”
    身后的沈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他虽然不认识冉冰,但这个名字上次还是听到过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觉她与沈涯确实十分相像。
    “你真的是那边的人。”九惜说,“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大长老请陛下前去一叙。”冉冰回答,“才派了臣过来。”
    “有说什么事吗?”九惜又问。
    “那就不是臣知道的了,只说陛下若是有闲暇,还请前去一见。”
    把冉冰送走,九惜不太想回天华殿,便去了后边的卧房休息,扑在床上,脸埋入柔软的被褥间,想起来朔谕就觉得心烦的很。
    “父亲?”鸣瀚在外边敲门。
    “嗯?”九惜回头。
    “父亲身体不舒服吗?”鸣瀚走进来,把提着的的食盒放下,坐在床边端着小碗给九惜盛,“外边新送来的梨子,父亲不爱吃甜的,里边一点糖都没敢放,或许会有些寡淡。”
    “总叫你做这个。”九惜接过碗来,舀了块梨吃
    “又不用我做,吩咐两句罢了。”鸣瀚又把食盒上层取下,从下层拿了点心出来,“再说了,即便要我做又怎么样呢!孝顺父亲本来就是我的事情。”
    “瀚儿,你母……”九惜有些欲言又止,心想也是时候叫鸣瀚知道实情了,刚想继续说,朔谕从外边进来了。
    “你过来做什么?”九惜问。
    他的语气听着有些冲,朔谕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祖宗,实话实说,“不是你叫人喊我来的吗?”
    “……”九惜顿时便明白是有人下套了,他看看朔谕又看看鸣瀚,两张面孔十分相像,连瞳仁都是一个色调。
    要不再瞒瀚儿一段时间好了。
    他这样想着,开口,“瀚儿,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生的。”
    说这话时紧紧盯着朔谕,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的表情变化,“叫我生下你的人,就是他。”
    鸣瀚瞪大眼,十分难以置信,而朔谕也被这个转变惊到了。
    “反正,这是我们的孩子。”九惜刻意咬重后几个字,“总不能一直瞒着瀚儿,叫他不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对吧。”
    “…你的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朔谕说。
    鸣瀚显然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漂亮叔叔居然是自己另一个父亲???他头有些晕乎,出门都有些同手同脚。
    “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看鸣瀚出去了,朔谕伸手抱着九惜把他压到床上,“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生的儿子,我想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九惜哼了声。
    “没我你去哪儿生!”朔谕看他这副样子爱的紧,“是我们的儿子。”
    “当年我为了他简直吃尽了苦头。”九惜嫌热不让抱,“好不容易生出来的,那会儿你还不在。”
    “嗯。”听他这么说,朔谕伸出手来替他揉肚子,“我当年若是没出事,就可以陪着你了。”
    这话一出口没听到九惜回答,低头却瞧着九惜脸色十分难看,忙问怎么了?
    “……”九惜牙关打颤,声音抖得厉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朔谕问。
    “你根本没有恢复对不对!”九惜几乎崩溃,想到这正是曲鹜说过的最坏的结果,他猛地捂住脸,“不仅如此你还骗我。”
    “我怕你离开。”朔谕慌了,“我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真的。”
    “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像了……”

    是很像,各个方面都很像,即便有些许的不同,九惜也只以为是因为死过一趟变了没多在意,要不是今日同他开玩笑说起孩子,九惜也发现不了。
    鸣瀚的身世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连青橙都认为那是九惜生下来的。
    朔谕是知道的几个人之一。
    “我睡这边了,你回去天华殿吧,该做的事情别给忘了。”九惜挣脱他的怀抱,盯着那双紫瞳,“我需要…不,我必须冷静一下…现在的局面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