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献给邪神的礼物 > 第十四章
猛然睁开眼睛,从沙发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指微颤,身上的衣服被冷汗全部浸湿,难受的贴在身上。
    祁川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新找的房子,窗外夜幕已经降临,漆黑一片,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房间被外面射进来的灯光照得朦朦胧胧。
    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客厅。
    进入卫生间,水哗啦啦流淌,祁川撑着洗漱台,冰凉的水珠从俊俏的脸颊滑落,汇聚到下巴滴落。
    现在他只要稍微小憩,就开始梦魇,各种恐怖场景接踵而至,刚刚他又回到了之前出事故的房子,梦里他身体陷入寒冷的泥水里,脑袋破碎的红衣厉鬼,从远处慢慢爬过来,一点一点啃噬他身上的血肉,一边吃还一边对他张开沾满碎肉的嘴巴,对着他诡笑着。
    梦里的人各种各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追逐他,渴望着他的身体。
    他明知是梦,身体却沉重,怎么也醒不过来,而且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可能哪一天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祁川看着镜子里眼中布满血,挂着黑眼圈,脸色苍白,半人半鬼::”的自己,烦躁的撸了一把剃成寸头还裹着纱布的头。
    “艹……”
    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拿起来看到上面显示是父亲的名字,祁川眉头皱得更紧。
    按下接听键:“喂!什么事?”
    “祁川,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手机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语气冷漠。
    “哦!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男人没再纠正他散漫,冷漠的语气。态度强硬,用命令的声音说:“明天你妈生日,记得回来。”
    “呵!我妈?你是说张阿姨?我妈在我一出生就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祁川冷笑。
    男人再也崩不住,愤怒吼道:“闭嘴!祁川,我现在是通知你,明天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要是你敢惹你妈不高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别忘了你住院都是谁在照顾你的。”
    不等祁川说话,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祁川愤怒的把握在手里的手机丢在沙发上,几乎是咬牙切齿:“既然看不惯我,过个生日还要我去?虚伪,恶心死了…”
    祁川的父亲祁盛国是个强势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他的记忆这个男人几乎没对他笑过,跟他说话从来都是命令的口气。
    而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眼里不近人情的男人,却是他出生那个小村子人人提起都要竖起大拇指,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能力的普通农民,靠自己的拼搏和头脑硬是在大城市闯出一番事业,上过电视,改建家乡,人人都在称赞农民企业家。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这个原配妻子的孩子不好。
    祁川的童年的记忆都在外婆家度过,后来外公外婆去世,一个西装革履,打扮与那个村子格格不入的男人开着轿车风光出现,祁川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一个父亲,和他一起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和他的一对儿女。
    男人在外婆葬礼上一滴眼泪也没流,当场拍下三万块钱,而这些在祁川看来恶心不已的行为,村子那些叔叔阿姨却高兴的对那时还年幼的自己说;
    “祁川,你有福气了,爸爸那么有钱,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葬礼结束后,祁川被祁盛国接到了大城市,那时已经十三岁,又黑又瘦的自己与周围繁华的高楼大厦是那么格格不入,而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张丽霞,在父亲面前总是对他温柔体贴,从小没有接受任何父爱母爱的自己也曾经想要融入这个家庭。
    可是他太天真了,后妈的温柔体贴都是做给父亲看的,祁盛国不在家的日子她看祁川眼神充满厌恶,脸上还要挂着虚伪笑容问他要不要吃水果,或者买新衣服?
    她也只是问问,从来没有行动或者给钱,而祁川每次都懂事摇头说不用,等身上衣服洗得发白,与另外两个弟弟妹妹显成鲜明对比,她又在父亲面前哭诉自己不跟这个家亲,不仅不愿意叫她母亲,连她买的衣服鞋子到不愿意破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祁盛国就会大发雷霆,骂祁川白眼狼,不知礼数的乡村野夫,吃用都是自己给的,他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摆臭脸,干脆滚回那个山咔咔自生自灭算了。
    每次看着祁盛国气急败坏的样子,祁川都有点想笑,即使再有钱,也掩饰不了他骨子里的自卑。
    如他们

所愿,起川一成年就般离了那个富丽堂皇冰冷冷的大别墅,自己半工半读在外面租房住,这一租就是四年。
    而他出意外,所谓的父亲就只在他在手术室时来看一眼,后面就没再出现过,后妈也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送了一次饭,一次是顺路,两次加起来没超过十分钟,这到祁盛国眼里就成了都在照顾他?
    实在可笑至极。
    倒了一杯冰水,一口全部灌了下去,心中窜起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一些。
    滑落沙发缝的手机再次响起,祁川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才把手机掏出来,看都没看放在耳边;
    “还有什么事?说…”
    “祁川…,是我…!”
    手机里传来一个有些颤抖,怯生生的声音。
    祁川一愣,看了一眼屏幕:“美丽,怎么了?”
    他这样一问,电话那头的人压抑的情绪再也崩不住,啜泣起来,声音颤抖,带着恐惧:“祁川,它又来了,它又来找我了,我好害怕。”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一个人害怕。”
    祁川心往一沉,放缓语气,温柔道:“你父母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我父母出差了,我不敢跟他们说,我太害怕了,也联系不到阿海,呜呜……你能来陪我一下吗?”
    ”行,我马上来!”
    祁川挂断电话,拿起搭在沙发靠背的外套就出了门。
    门铃连续响了好几声,才有人从里面慢慢打开。
    从门缝里露出一张惶恐不安,眼神怯生生的惨白小脸。祁川差点认不出眼前这个头发蓬乱,通红的眼睛肿成核桃,睫毛还挂着泪水的人是樊美丽,她衣服下的身体干瘦,显得身上T恤空荡荡的。
    “美丽?你怎么…?”
    樊美丽却不等他说完,神情紧张的一下把他拉进房间里,咔嚓把插销插上。
    屋内灯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唯一的光源是电视柜旁的一盏落地灯。
    樊美丽神情恍惚,略过他走到沙发坐下:“祁川,我要死了…”
    樊美丽低着头,把脸掩没在蓬乱的长发下,看不清表情,声音平静、非常轻。
    祁川走到沙发,刚在她的对面坐下就听到她的话,一把扣住她瘦弱的肩膀:“美丽,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要死了?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事情一定会找到解决方法的!”
    “祁川,没用的,没用的……。”
    樊美丽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全是惶恐和绝望。祁川对上她绝望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嘴唇蠕动几次,再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他之前听樊美丽也遇上和他一样的事情,想着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不过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没有任何效果,现在自己也是一头笼困兽,救不了自己,更被说救别人了?
    樊美丽惨然一笑,身体倒在沙发上,似在跟祁川说话,又似在喃喃自语:“我不应该好奇的,不该跟你们去做调研就好了,就好了……我不应该去的,祁川,我刚刚到时就看到好多人人,他们没有脚,一直跟着我们,我会死,我会死的……”
    他们当初以为樊美丽是因为跟刘芳拌嘴生气?现在听到她的话心中惊骇万分,看她越说越激动,赶紧去按住她:“美丽,没事,没事的,你先别激动!”
    像是想到什么,樊美丽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神锐利的盯着祁川
    被她灼灼的目光这样看着,祁川有些不自在放开她的身体。
    “祁川,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樊美丽倾身过来,声音轻轻,眼神四处瞄这,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一样?
    祁川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摇摇头:“不知道!”
    “哦!”
    樊美丽又倒了回去,没再继续开口,祁川也不懂她的意识,一时间无人再开口,静悄悄,气氛压抑!
    “你说,李光知不知道?”
    樊美丽盯着天花板再次开口,不等祁川回答,她接着说:“一路上不是都是他在拍照片和视频吗?你说,他知不知道?”
    祁川乱麻的思绪突然明亮,是啊?李光会不会知道?当初提议的人是他,全程拍摄的人也是他,他会不会知道那个跟着他们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祁川有些激动起来,懊恼自己回来这半个月就顾着害怕,没有想到这一茬!
    “你说的对,美丽,我现在打电话问李光,看他有没有拍下什么?要是知道,也许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樊美丽被他的

情绪感染,再次坐了起来,一起拨通了李光的号码。
    不知道信号不好还是什么原因,连着几次都没打通。在第六次拨号时,电话终于被接听,不等对方说话,祁川对着电话有些激动的喊道;
    “李光,你之前去黑河村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还在不在?”
    电话里传来吱吱啦啦的电流声,过了一会,李光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来;
    “在……滋滋……没看………你要吗?”
    “祁川和樊美丽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道:“喂?李光,你在干嘛?信号不好?”
    “滋啦……在,你要看吗?……滋啦……。”
    不等回答,那边已经挂断电话,祁川试着回拨几次,都提示不知服务区。
    “明天我们一起去他家找他。”
    “嗯!”樊美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