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献给邪神的礼物 > 二十九章
窒息,黑暗,恐惧。
    身体被碾压,祁川脑子完全是懵的,任凭烂泥将他吞没。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时,令人窒息的压迫消失,身体从高处坠落重重摔在地上,全身骨头像散落的零件,半天也拼凑不起来,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地面上,姗姗来迟的男人也加入了战斗,小夜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猩红,他已经发现祁川不见了,来自于黑影和男鬼的纠缠让他分身乏术,根本脱不开身去找人,时间越拖他越急躁,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气息带着祁川消失了。
    小夜跳出浓雾想要离开,还没落地,几双黑色大手同时冲出浓雾向他伸来,他在空中闪身躲避,黑色大手追逐着他的身影,在空中互相缠绕拧成一团。
    小夜落地,朝着浓雾发出一声怒吼,身体浓重鬼气四溢,阴风四起,所到之处草木凋零。青黑的指甲暴涨十几厘米,尖锐闪着寒光。
    感受到他身上的肃杀煞气,浓雾里厮打的黑影和男鬼同时转头对向他,没有过多迟疑,小夜两脚用力在地上一蹬,小小的身体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抹黑色残影,重新进入浓雾中。
    长长指甲带着黑气直接插进男人的肚子,向两边用力撕开,血肉飞溅四处,掉落位置冒出缕缕黑烟,男人吃疼,发出愤怒吼声,眼里凶光闪现,举起菜刀向小夜砍去,锈迹斑斑菜刀带着凶气,在空气中砍出兹拉声。
    小夜察觉危险,利用身高优势矮身闪到男人身后,男人菜刀不偏不倚砍在前来偷袭的黑影身上,黑影发出痛苦哀嚎,一时间血肉撕扯声,厉鬼尖叫此起彼伏,再次响彻夜空,凄厉可怖。
    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进入鼻腔,祁川身体动了一下悠悠转醒,手掌刚撑到地板就感觉一片湿滑柔软,犹如一滩软烂的豆腐渣,同时还散发出令人作呕地臭味。
    刚刚清醒,祁川差点又被这恶心味道重新醺晕,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条长长甬道里,整条甬道都被猩红软烂的东西包裹着,发出悠悠惨绿光芒。
    强忍着全身疼痛,祁川靠近墙壁想看清楚覆盖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刚俯身靠近,一股更为浓重,死鱼夹杂动物内脏被丢入下水道的味道涌来,醺得祁川一个踉跄差点重新摔回地上。
    扶着脖子干呕半天,空空如也的肚子根本倒不出半点食物,胃酸反而让他难受得全身发软。
    生理泪水流出,祁川难受擦拭,发现自己满手满脸都是与墙上相同的软烂物质,全身狼狈看不出模样,一时间分不清味道是来自自己身上还是墙上?
    举起双手借助微弱绿光细看,猩红粘腻,红中带白,就像剁碎的肉末,这个猜想一出现,祁川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胃里重新止不住泛酸。
    ‘‘呕。。。呕。。。’’
    低着头剧烈干呕,没发现墙上覆盖的烂肉开始有生命地蠕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他靠近,越来越多烂肉汇聚,黏儒的声音恶心刺耳。
    祁川察觉不寻常,抬头发现烂肉已经全部汇聚成团,蠕动挂在头顶。
    ‘‘啊啊。。’’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会动?祁川惊恐尖叫一声,来不及逃跑,软肉脱力掉落,瞬间将下方的祁川整个包裹,祁川只觉身体一重,胸口沉闷呼吸困难。像被一个黑洞吸入,不停下坠找不到支点,人也慢慢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耀眼阳光刺目,祁川不自在眨了眨眼睛才适应过来。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玉米已经抽穗,还没成熟鲜嫩玉米包挂在杆上,长势喜人。
    自己不是死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祁川捋清楚情况,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动起来,心里所有郁闷一扫而空,祁川只觉心情愉快,一下跳下田坎来的玉米地,外围种的豌豆被竹条架起,结得满满当当的豌豆挂在嫩绿叶之中。
    ‘‘啦啦啦啦啦啦。。。。’’
    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哼唱起动听的歌谣,祁川一惊,想看一下声音来自何处,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受控制,伸手摘起了眼前的豌豆,一边采摘还一边哼唱。声音是他自己发出的?
    祁川心里一惊,看着眼前有些黝黑,小小属于女人的手。
    他怎么变成女人了?这个认知让他惊恐,这是怎么回事?穿越?魂穿?
    一时间看过的内容在脑子里闪现,让他惊疑不定?即使真的穿越,但是也不能穿成女的吧?
    祁川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女人已经摘完了豌豆,正延着乡间小路往回走,两边全是高高

的玉米地,被女人愉快的心情影响,祁川丢开杂乱的思绪开始欣赏起风景。
    ‘‘小会,摘豆子呢?’’
    一旁的玉米地里一个大妈正撑着沾满泥巴的锄头笑着看祁川,祁川一楞,就听到自己开口回到;‘‘是啊,二婶在锄草呢?’’
    ‘‘是啊。是要准备做晚饭了?’’
    ‘‘是的。’’
    声音说完便继续赶路,祁川发誓自己并不认识妇女,也正因此,祁川也算搞清楚了,他不知道怎么进入了这个女孩身体里,他现在所有的感知都来自于女孩。
    一栋泥瓦房出现眼前,祁川轻车熟路走了进去,院子里两条狗看到祁川,连忙站起来摇着尾巴,院子角落种有一颗桃树,上面桃子正是合吃,红彤彤异常诱人。树下的灰堆里,几只鸡正在上面刨食。
    坐在水缸旁,女孩动作娴熟处理起豌豆准备晚饭,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幺儿。。。’’
    祁川听到女孩嗯了一声,头转了过去,不过他没有看到身后之人,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等再次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窗外传来咚咚的轻微敲打声,祁川有些紧张,蹑手蹑脚起身推开窗户,被月光照得明亮的院子里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向她招手,祁川看到黑影,心脏开始怦怦跳,脸颊滚烫发红。
    祁川知道,他现在所有的感受都不是他本人的感受,是女孩的心情传达到他身上。
    女孩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父母卧室的方向,发现他们都已经熟睡,开始悄悄翻窗出去,院子里的男人看到她的动作,赶紧上前接住她。
    被男人破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祁川听到女孩震耳的心跳声,以及她身体滚烫发红的羞涩。
    ‘‘强哥。’’
    小会声音软软糯糯,羞得不敢抬头看男人。
    叫强哥的男孩没有说话,拉着小会的手向外奔跑,凉爽晚风吹拂在脸上,冰冰凉凉,让人心情愉悦。
    没有现代化的灯光,有的只是天上朦胧的月光。祁是川感受到女孩现下的激动和开心,满心幸福甜蜜。
    强哥拉着小会来到一处山坡,两人也不说话,就相依而坐,小会头靠着强哥结实的肩膀,两人一起看着布满天幕的璀璨繁星,心里一阵满足。
    热恋的情侣不顾咬人的蚊子,在外面呆坐到大半夜才回去,即使如此也满心开心甜蜜。
    把小会送回院子,强哥拉着小会的手小声说;‘‘会儿,你再等等,等我凑够彩礼钱就来提亲,我一定要娶你。’’
    男孩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却郑重有力,让小会眼眶一片湿润,用力点点头,表示会等他预现诺言。
    再次睁开眼睛,祁川看到了镜子里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少女满脸隐藏不住的笑容,头上带着花花绿绿的漂亮珠帽,正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样挂满珠子,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服饰。
    ‘‘现在开心了吧,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个温柔女声传来,一张没有五官,空白的脸趴在他肩头,同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奇怪的是祁川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有一种亲切感,亲昵蹭了蹭那张脸,能够感受到那张空白脸上温柔地笑容。
    ‘‘好了,来,嘴巴抹点红。’’
    那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红纸,少女接过放在嘴巴抿起来,没一会嘴巴就变得红艳艳。这时外面传来响亮鞭炮声,一个同样五官空白的小男孩兴奋地跑了进来,指着外面大喊;‘‘来了,来了。’’
    小会和妇女对视一眼,突然感觉心里一片酸楚,眼泪差点脱眶而出,又被强忍压制,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
    妇女声音哽咽,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小会的头,温声嘱咐;‘‘幺儿,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手脚放勤快一点,别让人说闲话,要尊重公公婆婆,要。。。。。’’
    妇女带着哭腔,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缓了一会才继续开口;‘‘去到别人家不像自己家,以后有空就常回家看看爸妈,如果强子对你不好一定要跟妈说,不能一个人忍着。’’
    这时小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妇女放声大哭,心里没有了新婚的喜悦,有的只是对父母的愧疚和不舍,想着不要结婚了,就这样一辈子陪在父母身边。
    妇女也是满脸泪水,轻拍着小会的肩膀安慰,一遍遍喊着幺儿,幺儿。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了,他们马上进来,别让人看到笑话。’’


妇女强忍泪水,擦拭着小会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闹闹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群人拥促着一个长相硬朗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上穿着暗蓝色,描着漂亮红白花纹的民族服饰,笑容满面看着小会。
    悲伤的气氛被冲淡,男人笑着向妇女鞠了一个躬,便在小会面前蹲下,看着宽厚的脊背,耳边是宾客开心的笑闹和起哄声,小会脸颊通红,慢慢俯身趴了上去。
    屋外阳光明媚,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客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空白一片,没有五官,祁川还是感受到每个人脸上的开心笑容。
    强子放下她,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蹲在她面前。祁川知道这是小会的父亲。
    感受着身下曾经结实脊背如今变得消瘦干枯,曾经轻松把自己轻易举在肩头的人,如今背着自己出家门都大喘息。
    小会看着渐行渐远的泥瓦房,那是自己从出生成长住着的地方,以后就不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了,周围人群欢声笑语,唯有那个生自己养自己的的人趴着门框,远远站立在人群之外,满眼不舍看着自己走远的背影,满脸眼泪却强装镇定。
    滚烫泪水滴落在身下黝黑干瘦的脖颈,小会泣不成声。
    男人感受到她的眼泪,动作停顿一下继续往前。
    终于再也看不到房子,男人把她放下了,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一旁的强子招招手,待强子走近,父亲的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我姑娘以后就交给你了,以后要爱护她,她有时候急你让着她点。’’
    父亲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语重心长嘱咐;‘‘以后常回家看看就好。’’
    ‘‘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父亲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一眼泪流满面的小会,眼睛看着远处的山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犹如不连贯的电视剧,祁川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早点铺前,热气腾腾的包子正往外冒着热气,香味让人垂涎。
    买了一袋包子馒头,祁川走在一条陌生的马路上,时不时有汽车开过,带起一阵呛人地尘土。
    没走多远,祁川来到一处桥边,桥下溪水清澈,溪边的草地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男人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沾满黑色看不清衣服颜色的污渍。
    ‘‘哎。’’
    清脆的声音朝流浪汉喊了一声,流浪汉闻身回头,看到来人赶紧起身走来。
    ‘‘这个给你。’’
    从袋子里拿出包子馒头各两个,女人笑着把它递给流浪汉,蓬乱的头发下看不清男人的脸,他胡子拉碴,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犹豫半晌才伸手接过,声音木讷低沉,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哎呀,不用谢。’’
    女人说完并离开了,祁川从女人的记忆里知道,这个流浪汉是前几天出现的,女人有一天照常出门买早餐,在桥这遇见饿得奄奄一息的流浪汉,心生怜悯便给了他两个馒头。
    从那天起,流浪汉就在桥那安家,女人也会在买早餐时多买一点,分给流浪汉几个。
    ‘‘会儿,回来了。’’
    ‘‘嗯。’’
    破旧房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皮肤晒得黝黑,正拿着一条毛巾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看到女人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进屋打开一罐腌菜,两人坐在桌子开始吃起馒头;‘‘强哥,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流浪汉吗?今天还在,我看他可怜又给了他几个包子。’’
    强子听到妻子说起流浪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边起身边对妻子说;‘‘你说起这个,我想到了前几天看的报纸。’’
    说着拿起一张报纸放在桌子上;‘‘农村人打工被骗,身份证钱都被黑心老板收了,只能走路流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