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烟灰缸里只余一截烟蒂。
原本束缚在木椅上双腿重获自由,手腕上的红绳虽有些松散但仍旧执拗地不肯松口,其余的则失去生机般瘫软耷拉在地上。
瓦龙躺在柔软的床上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移动身躯,双腿毫无章法地蹬着床,企图解开剩下的枷锁。身下的震动棒被J恶作剧地推入更深处,不间断的同频率震动大力地碾压着柔软的甬道,反复刺激敏感的部位,让他一点点卸了力,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视野仍然被那条领带遮蔽,看不见的恐惧感如潮水侵袭。瓦龙有预感,今夜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因为J似乎莫名其妙地在生气。
不逃走,他或许会彻底沉沦在这战栗的快感中,最后被隐藏于性爱皮囊之下的漩涡给吞噬殆尽。
“别想逃走,瓦龙先生,在我玩腻之前,别想离开我身边。”
J冰冷的话语混杂着热气萦绕在瓦龙耳畔,骨节分明的左手轻轻剐蹭揉捻乳尖,顺着流畅的腹部肌肉线条一点点下移。瓦龙不可避免地颤抖着身体,他感受到自己的左腿被高高抬起,转而联想到自己身下潮湿的光景被J瞧得一干二净,脸不由得涨得通红。J温热的手最终停在瓦龙的下腹,那里隐隐约约显现物件边缘模糊的形状,他稍稍用力按压。
“哈啊!!”
伴随着温暖的触感一同刺破瓦龙皮肤的还有J的性器。
“不要!不要!快拿开!!”瓦龙歇斯底里地嘶吼,犹如樊笼中濒临死亡的困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放松,扩张已经做的很到位了。”J轻咬瓦龙的耳垂,似是在安抚他,但身下却一点点撑开泛红的甬道入口,将前端缓缓没入其中。
穴口在这样的动作下勉强被撑开一条缝,J刚挤入一点,穴肉就急不可耐地蠕动内壁将二者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我不要!!拿开啊!你这混蛋!!”
“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呜呃……”
隔着铁笼看困兽之斗,连最后的嘶吼都像是个笑话。
瓦龙侧躺在床上,蜷缩着上身,双手死死绞住身下的床单,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汗珠浸湿了额前的银白色的碎发,泪水先是将昂贵的领带染成深色,当领带再也不能容纳一点儿水分时,滚烫的热泪随着他的大口呼吸一颗颗砸在床单上。
这不是性爱,是酷刑,是单方面的对他进行折磨与施暴。
他想不明白J为什么这么做,他也不想去理解。
“我就在这里,我的命你可以随时来取。”J依旧倨傲,语气傲慢,他对瓦龙的威胁习以为常,甚至嗤之以鼻。
J似乎不再犹豫,拨开沉重的领带,阴影下露出的一隅,是瓦龙宝石般璀璨的海蓝色的眼眸。原本流光溢彩、自信至极的美目,此刻眼尾猩红,眼眶里因为浸着泪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因接触光亮而瞬间缩小的瞳孔里却燃起熊熊大火,J的身影在翻滚跃动的火舌中爆裂开来。
对,就是这样,我想看到的,只有我能看到的,真正的瓦龙。
J为之倾倒,他兴奋地无以加复,心脏的轰鸣声让他晕头转向。一瞬间抽出瓦龙下身碍事的物件,同时将自己那根滚烫的性器尽数钉入瓦龙的身体里。
“啊啊!!”在强烈的刺激下,瓦龙本能地昂起头瞪大双眼,后穴骤然缩紧,终于忍不住挺腰射出来,颤抖着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他明明不想要这样,沉溺于快感的他完全不像自己。
“我们融为一体了,瓦龙先生。”J的眼神迷离,眼底的欲望如荆棘一般野蛮生长,他发出喟叹,急切又毫无章法地亲吻瓦龙的眼角、鼻梁和脸颊。
疯子,J彻底疯了。
瓦龙这时才察觉到端倪,他几乎笃定有什么刺激到J,而他现在所承受的就是那些刺激所带来的恶果。
该死的!!
瓦龙紧咬之前破皮的嘴唇,干涸不久的血液凝固成的痂受外力再次撕裂,一滴滴渗出。借着嘴里的铁锈味和嘴唇传来的阵阵刺痛勉强保持理智,努力思考好让自己忽略身下的异物感。手腕一直被束缚着,身体好像也被红绳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感,也让瓦龙能够更加冷静地处理现在的情况。
“J,住手!你疯了!!”
瓦龙将目光定格在J的脸上,与那双深邃的双眼对视。他才发现J的脸与耳朵都染上了粉色,呼吸也变得粗重,情欲与疯狂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没见过的,与平时截然相反的J。
“是,我疯了。”金棕色的瞳孔匿于阴影中,毫不掩饰贪欲地紧盯着瓦龙,目光如炬,毛骨悚然。
企图用言语让J冷静下来似乎行不通。瓦龙感受到手腕上的绳结有所松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动声色地摸索着解开。
“冷静点,你是不是磕药了?”
“瓦龙先生是这么想我的?”J挑眉,雪白的脸此刻早已染上绯色,抬手有些不耐地将额前细碎的黑发拨弄到后面。
转而掐住瓦龙的双腿,大力抽插起来。粗壮的肉柱在柔软的穴道里开疆拓土,撑开细嫩的软肉,每动一下,穴肉就会紧随着一起收缩,将肉棒牢牢圈住,不肯松口。
“瓦龙先生很喜欢这样吧,虽然每次都假装讨厌,偶尔坦率一点,会更讨人喜欢呢。”J俯下身亲吻瓦龙的颈部,留下印记。
“哈啊!J……不要……呃,好疼……J!”再次受到刺激的瓦龙不能自已地发出羞耻的呻吟。
“J……哈啊,J……求你,慢点……”
被大力顶撞着的他喘不过来气,胃里一阵恶心,只能断断续续掺杂着哭腔向J讨饶,又尽力抬起头张开红唇求吻。
“你真是……已经知道怎么讨好我了。”J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含住瓦龙的薄唇,灵活的舌与其交缠。
“咚——”
一声闷响,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J霎时倒下,头颅上的血一点点渗出。而瓦龙的手里拿着透明的烟灰缸。烟灰飞舞在空中像雪似的最终落在大床上,烟蒂则滚落在一边静静等待着。
瓦龙认为自己现在十分冷静,用点力推开趴伏在自己身体上的J,而身下硬物抽离自己穴道时,因为一时不适而不断地翕张,分泌着体液,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耻。
他压抑着怒气扯掉缚在身上的红绳,细嫩的皮肤早就被磨破,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怒火中烧。玻璃烟灰缸仍拿在手中,就这样静静地注视毫无防备的J,想要举起的手却最终叹了口气又放下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希望J死,但唯独不能是现在。瓦龙将那烟灰缸丢远,靠在床背上平复那颗躁动的心脏,当目光再次扫过J光裸的身躯时,他总归不甘心,捏起拳头重重地抡向J的肋骨。
应该是碎了几根,正好,就算醒了也不能再对他做什么了。瓦龙盘算着,悬着的心脏这时才踏实不少。
他这时才发现之前不曾注意到的事情——J的后腰上有一个黑色的纹身。图案很熟悉,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起他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这分明就是能召唤黑影兵团的纹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J和黑影兵团?瓦龙心底的恐惧感再一次袭来,刚刚还安分的心脏此时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行,想吐。瓦龙胃里难受的翻江倒海,捂着嘴,慌忙站起身。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应该和J扯上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又找到他?他只是想重新开始。
逃!
脑海里那个声音急切地催促。
对!把钱都带上,现在就逃跑!!瓦龙迈过J的身躯,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准备穿上。
“哈哈哈哈哈。”
背后突兀的笑声打破室内死一般的沉寂,在听见熟悉冰冷的声线那一瞬间,瓦龙如堕入冰窖,通体发寒。
“狗会呲牙是好事,但咬了主人可就太糟糕了。你说对吧,瓦龙?”
面前的地面瞬间出现割裂空间般的黑洞,又好似深不可测的泥浆沼泽要将人生吞,两个高大的忍者从黑洞里浮上来。猩红色眼眸倒映着瓦龙恐惧的面庞。
“不……不……”瓦龙摇着头,绝望与不可置信布满了双眼。
他知道,他无处可逃。
“你要接受惩罚。”
J一字一句,地狱恶鬼索命,亡人敲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