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主角攻发疯了 > 第 7 章 正当理由
洛尧生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对方开口,他思索片刻,率先说道,“对不起。”
    时晟朝他看过来,语气淡淡,“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
    洛尧生先是一愣,然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时晟这话某种意义上其实并没有说错,他在时晟面前说过最多的话确实就是对不起。
    时晟看不惯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洛尧生也很清楚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形象,无非是死皮赖脸加厚颜无耻,总之没什么好的地方。但这没什么奇怪的,时家的人几乎都这么想,而时晟作为其中最有理由讨厌他的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也就导致了不管洛尧生做了什么,最后都会变成时晟更进一步讨厌他的理由。
    洛尧生最开始也想过和时晟缓和关系,但后来事实证明他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时晟有多喜欢宴词,对自己这个试图用婚约捆住他的人就有多厌恶。
    他记得自己和时晟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表现出了明确抗拒的态度。
    那个时候时郁刚刚帮忙把他的母亲送去医院,情况逐渐稳定之后,虽然大概率会被时家的其他人误会,但洛尧生也还是一直想去找时郁表示感谢。
    在穿过来之前,洛尧生的生活也谈不上一帆风顺。方越为此疑惑地感叹过他作为曾经的大少爷,在困境中的适应力未免太好,但其实也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已。
    因为曾经不止一次地经历过困境,所以就算这对于时郁来说也许只是随手一帮的插曲,但对洛尧生而言却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
    门口的保安并没有太过为难洛尧生,洛尧生后来知道这是时郁特意叮嘱的原因,但他那天直到最后也没有见到时郁。
    他走进时家大门的同一刻,时晟和宴词也正向门口走来。
    时晟穿着件很普通的黑色大衣,不太常见地戴着一副金属细边眼镜,微微映射着日光的镜片多少柔和了一些他原本偏冷锐的瞳色,便显得更为优雅从容。
    他是刚刚和宴词一起回来的,一边走一边说话,并没有刻意地肩并着肩或是过分贴近,但哪怕如此,也给人一种无法凑进去的深重隔阂感。
    时晟的目光落在宴词身上的时候,眼底带着自然流露的温和笑意。
    那是一种只要见过一次,就足以知晓眼前那人对于时晟的特殊性的笑容。
    毕竟是亲兄弟,时晟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和时郁很有些相像,洛尧生一晃眼,几乎要把他错认成对方。
    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时晟与时郁终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哪怕是时晟最温和有礼的时候,那种潜藏在他内里的攻击性也足以将他和时郁完全区分开来。
    洛尧生猜想对方大概是从时家其他人那里听了不少自己死缠烂打的事迹,目光转向自己的瞬间,时晟眼底眉梢的笑意便都无声无息地收了起来。
    最先有所动作的还是宴词,他有着不输时晟的优雅气质,并且比起时晟那种隐形的压迫感,他给人的感觉要更如沐春风,一举一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好。“
    婚约的事世家圈人尽皆知,宴词看见洛尧生的时候神色稍有些异样,但他极其迅速地便将其掩饰了过去,几乎与平时无异。
    宴词自然地向他伸出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指节白皙纤细,洛尧生微顿了两秒才伸出手,很轻很快,礼节性地握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洛尧生没有回头去看时晟,想也知道对方对他绝对不会有宴词这样的平和态度。
    随后空气间安静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洛尧生自己的错觉,时晟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的侧脸,隐约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安静的时间一长,洛尧生就忍不住开始怀疑时晟其实是在等自己也去和他握手,但犹豫到最后,他抬头瞥见对方连掩饰都没有的冷然目光,便立刻打消了自己过分自作多情的想法。
    兴许是也察觉到氛围的尴尬,宴词率先对时晟开口道,“你送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今天自己开了车,可以自己回去,就不继续打扰了。”
    但这句话并未起到任何缓和气氛的目的。
    时晟忽然淡淡道。
    “你走什么?”
    他是在对宴词说话,可视线却始终没有从洛尧生的身上移开。
    洛尧生听懂了这其中的潜台词,这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
    ——真正该走的人是他。
    “洛尧生。”
    时晟再次重复自己名字的声音

唤回洛尧生微微陷入回忆的心神。
    洛尧生看向对方,心想,恐怕从最开始到现在,时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一句道歉从来都不能解决什么实质的问题,洛尧生也不指望时晟能因此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只是如果自己率先认错,多少可以免去一些无谓的争端。
    他不是个很擅长争吵的人。
    “我不该无故旷工,”洛尧生说道,“非常抱歉。”
    依然是毫无新意的说辞,但在这种情况下洛尧生其实也没有别的可说,时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大概是对他的无趣回答感到厌烦了,片刻后他微微偏开视线,似乎不想继续看他。
    虽然时晟不待见他,但因为婚约的关系,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少。因此没等时晟开口,洛尧生就知道这是对方准备赶人的意思。
    洛尧生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虽然他觉得时晟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就把他叫上来实在是没什么意义,毕竟这些话在电话里也可以说,但洛尧生习惯了应付时晟从来难猜的心思,当下也不会特意质疑什么。
    洛尧生想到自己标在日历的日期。方越之前让他换地方住的话其实也提醒了他另一件事,现在关于自己和时郁的剧情点都已经结束得差不多,自己也是时候从这里离开了。
    如果准备离开,那第一件事就是从公司辞职。
    洛尧生一边想着等会儿去找问人事主管辞职交接工作的事,见时晟再没看自己,便试探性地开口。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站住。”
    对面的回答来得很快,但比声音更快的是他的动作。
    时晟之前一直半靠在办公桌前,洛尧生和他之间隔着半块方地砖左右的距离,因此在对方突兀起身的那一刻,洛尧生毫无防备地就被时晟抓住了手腕。
    时晟冰凉的指腹压到掌心未完全愈合的伤痕,疼痛让洛尧生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挣开,但这些微弱的反抗却使得腕骨上的力道加大,变得更加难以挣脱。
    那是晚宴那天他被碎瓷片割开的伤口,因为天生体质的问题,洛尧生身上的伤口一向好得很慢。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遏制掌心旧伤的阵痛。
    然而洛尧生没有发现的是,时晟扣住他手腕的某个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像是最开始伸出手的那一刻,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察觉到洛尧生手指因为疼痛的微颤,时晟才跟被烫了一下似的松开了手。
    他语气依旧冷淡:“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洛尧生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是。”
    但等了半天,洛尧生也没有听到时晟所谓的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在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时晟终于开口了。
    “晚上有一个酒会。”
    仿佛终于为自己那些毫无缘由的隐秘杂念找到了一个无可指摘的正当理由,时晟的语气渐趋平缓。
    “我缺一个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