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柠檬树》 青色的柠檬树(01) 2021年11月23日第一章:“副科早!”大清早,我刚一踏进办公室,汪小敏就嚷道。【收藏不迷路! “等等,”我皱了皱眉头,“吼什么呢?妇科?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产房啊?一点都不尊重领导。 这两天许科长不在,我就是老大,再怎么说,尊称一声郑科好不好?”“不好,就要叫你副科!谁叫你不给我买包子?我都要饿死了。 ”小敏不依不饶,她嘟着嘴,青春俏丽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去捏她的脸蛋。 “有没有搞错,凭什么给你买包子?当我是你干爹啊?”小敏抗议道:“昨天说好了的,人家今天早餐都没有吃呢,就等着你的包子。 ”说到包子,我不禁瞟了一眼她的胸部。 粉红色衬衣下,一对小乳房圆圆鼓鼓的,看起来还真像诱人的包子。 “喂,看什么呢?”小敏发现了,白了我一眼,说:“包子呢?”我笑着说:“你的包子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碰过……”坐在左边办公桌的科员和诗欣听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不满地说:“你们俩注意点好不好?一个副科长,好歹是个领导;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婚都没有结……让人听到多不好。 再怎么说,我们这里也是宣传部门……”和诗欣是满族,姓很少见。 她在这个办公室好几年了,我调来之前,她就坐在那张办公桌上。 “对不住,呵呵!”我摸了摸鼻子,顺手把藏在身后的包子举起来。 “韩包子!芹菜牛肉馅,刚蒸好不到半个小时,还热着呢!”我得意地说。 小敏欢呼一声,一把抢过一包,掏出一个就大吃起来。 这小姑娘,说到吃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我把另一包递给和诗欣,“这是给你的。 你不吃牛肉,我买的是白菜猪肉馅的。 ”“谢谢!”诗欣有礼貌地接过包子,“我吃过早餐了,等会儿当午餐吧!”她把包子细心地包好,放进办公室一角的冰箱里。 …………下班时间,我提上电脑,坐电梯走到底层停车场。 我关上车门,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新闻。 不久,停车场上的车一辆一辆离开。 今天是星期五,单位上的人都走得早。 我又等了一会儿,车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来。 等她走近了,我伸手打开前座的车门。 和诗欣飞快地坐进来,飞快地关上门,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快走!有没有人看到?”我笑了笑,一把将她搂过来,吻了一口,说:“怕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看还有几辆车?”(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她一把推开我,认真地看了一回,这才松了一口气。 问:“你老婆真的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去山区一个乡镇采访什么先进典型,下个星期二才回来。 ”说完,我把手伸进她的胸衣,开始揉捏她的乳房。 穿职业装的时候,看不出她胸部的大小。 其实,诗欣是“隐乳”,脱掉衣服之后,才会让人大吃一惊!她的乳房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随着我的揉捏,乳头开始慢慢变硬了。 诗欣脸色有些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从她的胸衣里,隐隐透出一股欲望的香味。 我的下面迅速勃起。 ”真像一对大白包子!“我贪婪地说,一边向她吻去。 诗欣一把推开我,恼怒地说:“还想着别人的包子啊?早上看你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喜欢你怎么不去吃啊,碰我的干什么?”我申辩道:“不是说好了吗?那些都是烟雾弹。 不这样的话,别人看出我们怎么办?”诗欣还是有些醋意,气哼哼地说:“随你便,反正我不高兴。 ”这时,电梯里走出 来一个人。 诗欣吓得赶紧地下身子,缩在座位下。 “还不快走?被人看见就糟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嘻嘻地发动汽车,朝外面驶去………………到了我家,我打开门,把拖鞋递给她。 诗欣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她真的不在?会不会突然回来啊?”“你小说看多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把她抱进怀里,她小小地挣扎着。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我刚才还看过定位,她在150公里以外呢!”诗欣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我低头吻过去,她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我一边亲吻她,双手在她后背、臀部游动。 随着我的抚摸,她软得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绵。 “去卧室吧?”我下面早已坚硬如铁。 “不要,我不想看她的照片。 ”诗欣感觉到我下面顶着她,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好吧!“我一把抱起她,朝客房走去。 早上出门前,我清理了一下,客房里的双人床已经很久没人睡了。 新换的床单,散发着淡淡的太阳香味。 我把她横放在床上,肆意地亲吻着,诗欣忘情地回应着我的吻。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裙子里,往上一摸,直接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地方,中间的细缝,已经被润湿透了。 我吃了一惊,“你没穿内裤?”诗欣调皮地举起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条蕾丝内裤,折成了小方块。 “什么时候脱的?”“下午,我想着要和你出去,下面就不停地流水,内裤都湿透了,怪不舒服的,”诗欣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干脆去卫生间脱掉了。 ”“哇,整个下午,你就这样在办公室写报告?”我想起她在办公室的样子,职业正装,头发扎在脑后,一本正经地低头工作。 谁会想到,她里面却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穿?“不然呢?”我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早知道,我当时就在办公室把你办了!”“去你的!你这个副科,给你个胆子也不敢。 ”她探手在我鸡鸡上揪了一下。 我差点射了出来。 立刻压上去,一把掀起她的裙子,就势插进去。 青色的柠檬树(02) 2021年11月24日诗欣刚走出家门,妻子马上就打来电话,惊得我一身冷汗。 还好,她只是告诉我,采访很顺利,她会提前一天回来。 “把你弄的狗窝多少整理一下,还有,”妻子嘲讽地说:“顺便记得把别人不小心留下的口红啊,丝袜啊之类的丢掉,别让我看到,影响家庭团结。 ”我装傻:“瞎说什么呀?她从来就不穿丝袜的。 ”我想起诗欣那双白皙的腿,她的确不穿丝袜。 ——不过,说不定穿上黑丝袜,会别有一番风味吧?我决定下次让她穿上试试。 “好你个李大头,你还真背着我做出事情来啦?“电话里传来妻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哈哈大笑。 笑够了,才说:“哼,是你先说的啊,开不起玩笑,又要疑神疑鬼,有没有搞错?”“我没有搞错。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我会记得顺道买一把剪刀的。 ”妻子威胁我说,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抽了支烟,冷静了一下。 虽说妻子经常和我开这种玩笑,但还是小心为妙。 我仔细检查了床铺周围,把残留在床上的阴毛捡干净——话说还真不少,不知是诗欣的,还是我的。 我甚至还低下头,看看床底有没有遗漏的卫生纸。 做完这一切,我忽然意识到:今天才星期五。 明天,诗欣送她女儿去外婆家后,还会到这里来。 ——白忙了一场!还是早点休息吧,刚才连射了三次。 我感到腿有点发软。 想到明天还有新的“战斗”,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诗欣在科室里,是个不苟言笑的白领丽人。 总是这么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报告。 谁能想到,在床上,她会是那么妩媚动人,让人情不自禁,一次一次地在她身体里发射?…………第二天一早,我就爬了起来,洗澡、刮胡子,选了一件新买的衬衣穿上。 虽说诗欣算是“老情人”了,但对待女人,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细节决定一切。 男士外表整洁,对约会的对象来说,是一种尊重。 刚忙完这一切,“叮咚!”门铃响了,我兴高采烈地去开门。 昨晚特意睡得很早,我养精蓄锐,感觉待会儿大战几个回合,根本不在话下。 我打开门,大吃一惊,像见到鬼一样,几乎“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妻子提着行李,似笑非笑,斜靠在门框上。 “怎么是你?”我脱口而出。 “不然呢?你认为还有谁?”妻子一把推开我,把行李丢在鞋柜上,踢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躺,“累死我了!早上五点起床,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喂,愣着干嘛?过来给老娘揉揉脚!”(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心中狂跳不已,慢慢走过去,斜坐在沙发上,抬起她的双脚,轻轻地揉了起来。 妻子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身材依旧妙曼,和读大学时没有什么差别。 一身职业装,让她增添了几分少妇的韵味。 我注意到,她穿着黑色的丝袜。 妻子出门,喜欢穿高跟鞋和丝袜。 走在路上,常常引来男人们贪婪的目光。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怎么穿得人五人六的?刚才见到我这么慌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妻子斜躺在沙发上,眼睛睁开一道缝,盯着我的脸,仿佛从上面看出一些破绽。 “有没有搞错?”我毫不示弱,责备道:“我正打算出门,你就像个鬼一样,偷偷摸摸跑回来,我当然会吓一跳啦!——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我暗自庆幸:如果妻子一进门就审问,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揉了这么一会儿脚,我早已镇定下来了 。 “本来计划明天回来的,正好那边有车要回市里,我和谢主编就搭顺风车回来。 ——你星期六出门去干啥?”妻子还是有些疑虑。 我没好气地说:“我说去约会你信吗?你以为天天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美女们争着往我怀里扑啊?我得去加班,挣钱养家!市里的那些头头要开什么现场会,要求会后马上出简报,发送所有相关单位,说不定明天你们报社也会收到一份……你知道的,我们那位陈静仁陈局长的,他说我笔头子快,点名要我去,哎……才高八斗,也是一种不幸啊……”我滔滔不绝地解释了一番,人物、情节、细节样样具备。 我暗暗佩服自己,恨不得在心里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是吗?”妻子听了,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突然想起诗欣,这会儿,说不定她已经快到门口了。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好了,你还是回卧室睡一觉吧,等我回来再帮你揉。 ”我站起身来,从书房里拿出电脑包,挎在肩上,“我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才回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妻子躺在沙发上,睡意朦胧地说:“随便……”…………我轻轻关上房门,一路狂奔下楼。 一上车便打火发动,朝小区外面冲去,差点撞到了拐角的消防栓!刚要到小区门口,便看到诗欣一身真丝连衣裙,提着一个金黄色的小包,婀娜地朝我住的那栋楼走去。 八月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树的叶子,点点滴滴地洒在她的身上。 我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身边。 诗欣吓了一跳。 我急忙打开车门,“赶快进来!等下我再给你解释!”她刚一坐稳,车就像箭一般,朝小区外面驶去。 …………过了两个街口,我狂跳的心才慢慢稳下来。 诗欣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问:“她回来了?”她从我的表情和动作,早已猜到了问题的答案。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诗欣叹了一口气,问:“那我们去哪里?你要不要赶快回去?”我这时才注意到:她穿上了一条黑色的丝袜,在连衣裙的衬托下,两条大腿显得格外的迷人。 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了过去。 诗欣把我的手打开,小声说:“我刚买的。 昨天你不是给我发微信,说你想看我穿丝袜的样子吗?今早,我送完女儿,赶快跑去商场买的。 所以,才迟到了一些……”她的样子,委屈得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正好是红灯。 我拉起手刹,转过身,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一下。 说:“我跟她说,我四点多才回家。 ——我们还是去那个酒店吧!” 青色的柠檬树(03) 青色的柠檬树(3)2021年11月25日到了酒店,诗欣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只好上前解释,说实在不知道妻子会突然提早回来,几乎把我吓死!还好,诗欣在外面耽搁了一下,没有走到我的家。 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的来说,算我们运气好」我总结道,「你知道吗?昨天我阴差阳错,还收拾了一下房间呢,不然……」想起妻子眯缝着盯向我的眼神,我实在感到庆幸。 「我们还是分手吧!」诗欣突然说。 「啊,为啥?」「你觉得,我们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吗?在单位偷偷摸摸,在你家偷偷摸摸,在外面也偷偷摸摸……就连住个酒店,也要一前一后,偷偷摸摸进来。 唉……」诗欣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郑明,我真的有点累了。 你说,我们这样做,值得吗?」——值得吗?这个问题,我很少去想。 我走过去,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耳垂,还有脸颊。 我俯下身去,把她的头抱紧在胸前。 诗欣一言不发,温顺得像只小猫一样,任凭我抚弄着。 她的头发透着一股香味,很好闻。 为什么女人身上,(除了妻子)都会散发不同的香味呢?闻着闻着,我下身慢慢勃起。 女人的香味,经常让我性趣盎然。 ——也许,上辈子我是嗅觉动物吧?我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诗欣慢慢开始迎合起来。 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舔着我的牙齿。 我把她推倒在床上,把连衣裙往上一拉,真丝的柔滑,让连衣裙一下子从她头上滑落。 诗欣穿着黑色的胸罩,乳房显得更加雪白。 她是个细心的女人,早就想好穿什么胸罩,才好搭配黑色丝袜。 我惊奇发现:她居然又没有穿内裤,黑色的丝袜紧贴着她的下体,阴部被勒得高高耸起,中间的细缝显了出来,像渴望的嘴唇一样,散发出欲望的气息。 这就是「骆驼趾」。 女人阴部最完美的形状,每个男人最渴望的地方。 诗欣闭着眼睛,娇媚地躺在床上,两腿并拢,「骆驼趾」像小馒头一样耸立着。 我低下头,张开嘴,隔着丝袜,轻轻地咬上去。 诗欣双手抓住自己的乳房,发出一阵呻吟。 我不停地咬着,舔着,诗欣的娇叫声越来越急促。 「老公,不要离开我!」她突然双手抓住我的头,把我往她的阴部按下去………………刚洗完澡,我的电话就响了。 我赶紧示意诗欣不要出声。 诗欣气恼地翻到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我一看屏幕,居然不是妻子,而是我们的科长许秀青。 不是周末吗?她怎么会打电话?「不要作声啊,不是我老婆,是那个母老虎!」我提醒诗欣。 许科长在单位是有名的泼辣,诗欣有次曾经被她骂哭过。 从此,在她面前总是显得怯怯的。 单位上许多人都怕她,就连顽皮的小敏,许科长在场的时候,也老实得像个三好学生。 我接通了电话。 「喂,许大科长,什么事啊?」办公室里,只有我偶尔敢和她开玩笑。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是业务上的一把手,单位有名的笔杆子。 她很多事都要依仗着我。 再说,她还是妻子的中学校友。 认识我之前,她们就是好朋友。 电话里,许秀青的声音冷冷的,「你在哪里?」「没有哪里啊,在外面」「外面?哪个外面?地球外面也是外面」我只好含煳地说:「也没有外得这么厉害,哈哈!和几个朋友在一起。 ——喂,到底什么事啊?」「事情可大可小。 听着:你老婆查岗,查到我这里来了。 她说发短信给你,你不回她。 她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下班?她还说,下午想去单位。 等你下班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我朝床上看过去,诗欣依然蒙在被子里。 我叹了一口气。 问许科长:「你在哪里?」「我正好在单位。 昨天晚上回来后,我想起需要处理一些文件。 ——喂,你到底来不来?」电话里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来,怎么能不来呢?」我一边回答,一边盯着床上诗欣诱人的背影,飞速地思考:——等一会儿,要说些什么话,才能哄得她乖乖的呢?我低头看了看已经瘫软的阳具。 暗自骂道:为了你,老子不仅担惊受怕,还他妈的绞尽脑汁,头都想破了!一句话:做男人,累!做风流的男人,更累!…………我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刚才,好说歹说,才让诗欣一个人离开酒店回家。 看着她穿着真丝连衣裙,略有些落寞背影,我心里感到有些歉意。 诗欣离去的时候,没有再穿上黑色丝袜。 我走进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诗欣的办公桌很整齐,卷宗、文具丝毫不乱。 我和小敏的桌面都是乱糟糟的。 科长的办公室,是大办公室后面隔的一个小间。 淡青色的毛玻璃上,透出白色的灯光。 我推门进去,只见许秀青科长坐在大办公桌后,冷峻地看过来。 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扎在脑后,穿着合身的米色西装套裙。 「早!——哦,对不起,呵呵,已经是下午了」我笑着打招呼。 许秀青板着脸,一点都不领情。 「老实说吧,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扬了扬手中握着的彩色纸,说:「刚才和几个朋友,去洗浴中心体验了一下」那张宣传单,是我出酒店的时候,在前台顺手抓的。 在这个城市,几乎每间酒店都有这样的洗浴中心,经营着一些暧昧的服务。 「放屁!多给你一个胆子你也不敢!你以为我不懂?你肯定又和那几个狐朋狗友去打麻将了,是吧?」「喂,文明用语,文明用语!好歹你也是个科级干部」我苦笑了一声,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被揭穿的样子,「……好久没有打了,本来想趁她出差……」许秀青冷笑一声,脸上透出得意,「果然不出我所料!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正好在办公室,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回家和她吵架吧!」我笑嘻嘻的走到她办公椅后,双手环抱过去,一把握住她的乳房,问她:「好啦,你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 青色的柠檬树(04) 青色的柠檬树(4)2021年11月26日下午四点,我和许秀青走出单位大门。 单位离购物街不远,那里停车超级不方便。 我们决定把车留在单位,步行过去。 我感觉脚又有点软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累得够呛。 秀青看了我一眼,偷偷笑了笑,「有进步啊,时间好像比以前长了不少」我没好气地说:「谢谢领导表扬,我会继续为领导贡献精液的」今天早上,我刚在诗欣身上做出贡献,下午马上为领导做贡献,发射前时间当然会比平时长。 还好她的阴道里没有长眼睛,否则一定会发现流量少了很多。 「去你的!」秀青本来打算掐我一下。 却发现妻子远远地走过来。 「哟,星期六还穿正装啊?」妻子上下打量着秀青。 「不穿正装,怎么镇得住有些大才子啊?就这样,叫他写个文件,比请神还难呢!」秀青白了我一眼。 「就是!」妻子深表赞同,「有些人不仅在单位不老实,在家里也不老实。 的确该好好镇一镇了」我一脸委屈,「有没有搞错?当我驮碑的乌龟还是怎么的?这个要镇,那个也要镇……」秀青做爱的时候,喜欢上骑位,不停地呻吟扭动。 阴道朝下,紧紧裹着我的阴茎,像榨汁机般不停套弄。 ——老实说,有时候的确「镇」得我很辛苦。 「喂,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吃饭前先去逛逛吧,你想去买什么?」秀青一脸兴奋。 说到逛街,她早就把科长的架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去逛鞋店好不好?我想买一双高跟鞋,前两天下乡,把我蓝色的那双鞋跟都磨破了」秀青大喜:「太好了!我也正打算买一双,配我新买的西装套裙!」我痛苦地呻吟一声:陪两个女人逛街,都已经是男人的噩梦了——更可怕的,她们居然要逛鞋店试鞋子!「这个,我脚有点酸软,我看今天就不陪你们了。 祝你们逛得开心!我先回家去打扫卫生……」我转身就想熘走。 「站住!」妻子不放过在朋友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怎么回事?不就写了份会议简报,还会把脚写软不成?你不去,到哪找苦力帮我们提东西啊?」「就是!」秀青附和道,「真搞不懂你的脚怎么会软」趁妻子不注意,她愉快地朝我眨了眨眼。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连逛了几家鞋店,我真是筋疲力尽了。 问题是,她们试了估计超过几千双鞋,到现在为止,居然一双都没有看中!走到又一家鞋店。 我实在不想陪她们进去了,便说在店外等她们。 这间鞋店很大,店外是一面巨大的玻璃橱窗。 那里,每隔三米,靠着一个玩手机的,百无聊赖的丈夫或情人。 他们看到我居然敢陪两个女人逛街,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叹了口气,从衣袋里掏出手机。 刚巧,这时电话铃响了。 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您是郑明郑先生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没好气地说:「我的确是郑明郑先生。 如果你是卖保险的,对不起,我不怕死;如果你是推销金融业务的,我没钱;如果你是搞电信诈骗的,请另谋高就,我估计我身上没有易骗气质……」对方哈哈地笑了,「您真有意思!幸好我三样都不是。 我是和诗欣的丈夫,想和你谈谈」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十分钟后,我坐在街角的一个咖啡馆里,看着眼前的黑咖啡发呆。 心想万一那位丈夫掏出刀子,我是跑呢,还是和他打一架……刚才,我装出一副可怜样,好不容易才在两个女人那里请了假。 我发誓,等她们买完东西,我一call就到。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咖啡馆,张望了一会儿,径直朝我走来。 「您就是郑明先生吧?果然相貌堂堂!怪不得,呵呵!——我就是和诗欣的丈夫,姓林」他朝我伸出手来。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他握了握。 他倒也大方,不客气地坐下,拿起菜单仔细研究一番,叫来侍者,「给我一杯美式咖啡,加少许威士忌和奶昔,放一块方糖——褐糖,不要白糖,谢谢!」看得出这是位精致的男人。 他的穿着品味也不俗。 林姓丈夫转过身,手指交叉,微笑着看着我,「诗欣今天回家后,伤心地哭了很久」「哦」「你们的事,我其实早知道了。 诗欣一开始,就对我没有任何隐瞒」「……」他伸出手来,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一点都不介意。 ——实际上,我还要感谢你」「啥?」这时,咖啡来了,他端起了喝了一口,赞道:「还不错!可惜奶昔加多了点」「因为我欠诗欣很多」男人毫无隐瞒地说,「实话告诉你,我是个同性恋者,也就是你们常说的Gay。 当初,我其实不想和诗欣结婚的,但父母的压力……你知道的。 后来,我们还生了个女儿……她本来还想要个儿子,但是,你知道的……」我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知道」难怪,平时,诗欣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但当我们上床的时候,却欲壑难填,饥渴得像一个饿了几天的女孩,得到一大块奶油蛋糕一样。 男人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年,的确太难为她了。 我为了报答她,把几套房子,都写在她的名下,但是……唉……你知道的」他感慨了一会儿,伸出手,又想在我手背上拍。 我飞快地把手缩回去。 「老兄,对你们家庭的悲……这个,事件,我深表同情。 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末必想……对不起啊,我自己都没有孩子,还不想借种给别人……你知道的」「您猜错了,」男人彬彬有礼地说,「其实,事情说来很简单……」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背影。 青色的柠檬树(05) 青色的柠檬树(5)2021年11月27日我呆呆地走过街口。 刚才看到的情景,让我心神不宁。 “喂,往哪走呢?我们在这里。 ”我一转身,发现妻子和秀青站在街边,手里大大小小,提满了纸质购物袋。 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从她们身边走过了。 妻子恼怒地说:“还不快帮忙拿?我们的手都快断了。 发什么呆呢?看美女看入神了?”我赶忙接过来,笑着说:“哪能啊?古人说得好:大街佳丽三千人,三千不如您俩人!——两位美女,逛了这么久,一共买了几百双鞋子?”“结果一双都没有买到,袋子里都是衣服。 ”我看着手上那堆庞杂的纸袋,一时无语。 只好竖起大拇指,赞了声:“佩服!”…………吃完饭,回到我们的家中。 两个女人把纸袋堆在客厅里。 妻子从中捡出两个最精致的,兴奋地对秀青说:“要不要试试?我们到卧室去。 ”袋子上面,印着一棵青色的小树,下面用英文写着:LemonTree(柠檬树)。 我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试什么破衣服啊,还要躲进卧室里。 就在这里试不是好?我还可以提供宝贵意见。 ”“想的美!我们要试女人的内衣,你能提供什么意见?”她们俩提着袋子朝卧室走去。 关门之前,妻子还特地回头恐吓我:不许偷看啊!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又不是没看过。 ”她们关上了房门。 不久,里面传来谈笑的声音。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然后点开一个隐藏的应用: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卧室的清晰画面。 摄像头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妻子绝对想不到,我为什么会在卧室里装这个东西。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每个人都有秘密。 妻子,我,秀青,以及其他人。 谁都不例外。 画面中,妻子和秀青已经脱得剩下内裤。 妻子穿的是桃红色的丁字裤,勒得紧紧的,臀部浑圆,看起来像蜜桃一样。 秀青穿的是纯白色的紧身裤,前面黑乎乎的,一个充满诱惑的三角形。 她的阴毛很浓,摸起来毛茸茸的,像一只小野猫一样。 她曾经想剃掉,我劝她算了,新长出的毛茬太扎手,有时还扎嘴……想到这里,我不禁吞了吞口水。 屏幕上,秀青还在试胸罩,她试了一件又一件,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 妻子裸着上身,在一旁不停地点评着。 好不容易试完了,秀青脱下胸罩,一对乳房跳了出来。 她还没有结婚,乳房坚挺,乳头小小的,像少女一样迷人。 妻子好像有些羡慕,她的乳房比秀青小,而且稍微有点下垂。 突然,她一把握住了秀青的左乳。 秀青叫了一声,转身闪避,另一只手也去抓妻子的……两人嘻嘻哈哈地在卧室里玩闹着。 我看着香艳的画面,下身硬得像石头一样。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开门闯进去。 我看了看挺立的裆部,恶作剧地想:要是我告诉她们,“知道吗?你们俩有个共同点:都含过我下面这根东西!”——她们会有什么反应呢?正想着,她们俩已经出来了。 我赶紧关上应用,故意问她们:“喂,好看吗?有没有拍照发朋友圈?我好去点个赞什么的……”…………星期一,天气晴朗,天空一片湛蓝。 我走进办公室时,大家都到齐了。 我看了看小敏,她正在整理桌子。 “副科早!——刚才,桌子太乱,被许科骂了。 ”她小声地说,还冲我吐了吐舌头。 科长一回来,小敏就不敢嚷嚷朝我要包子吃了。 我往科长办公室看去,毛玻璃上,已经透出灯光。 这么多年,秀青总是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 “许科早!”我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郑副科长早!”秀青一本正经地说。 在公开场合,我们都严格遵守着界限。 对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马虎过。 单位里,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我妻子的朋友。 我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放下电脑包。 “早!”我朝诗欣点点头。 “郑科早!”诗欣从文件堆后抬起头,眼睛似乎有点红。 看我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透着抱怨,也有些期待和羞涩。 然后,大家安安静静地开始各自忙碌。 过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调成静音。 悄悄地给小敏发了一个短信: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滴滴!”小敏的座位出来清脆的响声,她低头看了看,有点诧异地朝我看了一眼。 不到五秒钟,我就收到了她的回答:(一个顽皮的笑脸),太好了!我等你请吃,等到花儿都谢了!你想请我吃什么?我回到:随便你选,只要不是太贵就行!你知道的,副科的工资有限。 “滴滴!”从她座位上又传来清脆的响声。 “小敏,上班时不要玩手机。 影响别人工作。 ”秀青在科长室里不满地说。 青色的柠檬树(06) 青色的柠檬树(6)2021年11月29日诗欣的家在一个高尚小区,绿化很好。 黄昏的阳光下,法国梧桐的叶子依然翠绿。 我停好车。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按了按门铃。 诗欣的丈夫打开门,“来啦?快请进。 ”他的眼镜片后,透着一丝兴奋。 即便是家居打扮,这个男人依然浑身透着时尚。 那天,他在咖啡店里,说了一个让我吃惊的建议:“其实不用躲躲藏藏的,去酒店或者你家,都不太方便。 ”那时,他坐在我面前,手指交叉,指甲保养得一丝不苟。 桌上的美式咖啡清香扑鼻。 “我和诗欣说了,直接到我家来好了。 如果你夫人问起,就说我有一个项目,需要你帮忙。 所以,我会请你到我家里来商讨。 ”“——如果你需要的话,”他愉快地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可以亲自打电话,和你夫人解释——你知道的。 ”这个男人说话喜欢用“你知道的”,提到我妻子时,不是用“爱人”,“妻子”或“老婆”,而是本地人很少说的“太太”。 我怀疑他有海外留学的经历。 果然,他说曾经在法国四年,学的是服装设计。 回国后,在本市创办了一家杂志社。 从他的口风听得出,他父辈似乎很有钱,可以随便他折腾。 “严格意义上说,我并没有说谎。 我的杂志社真的需要文案设计。 听诗欣说,您的文思敏捷,文字功夫上乘。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连忙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以后再谈吧!”性关系就是性关系,我不想牵扯太多。 现在已经够复杂了。 况且,这个号称是Gay的男人,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走进他家的客厅。 客厅的豪华、精致程度让我吃惊。 家具摆设都价格不菲,到处一尘不染。 这还是一个跃层式住宅。 客厅一角,一个象牙白的楼梯,呈环形通往二楼。 在这个地段,这种房子的价格令人乍舌。 我不明白诗欣怎么还会上班,挣这点数得清的工资。 “诗欣呢?”我问。 “在二楼卧室里,你自己上去吧!”我再次看了诗欣的丈夫一眼。 他冲我鼓励地点点头。 于是,我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门,一股带着欲望气息的暖香,冲我迎面扑来。 卧室中间是一张大床,铺着华丽的欧式床褥。 繁复的花纹,和床架的装饰非常搭配。 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躺在床上。 她身材姣好,一丝不挂,两条玉腿微微张开,露出诱人的桃源深处,她的身体苗条而丰满,但阴部仍是粉色,上面稀疏地长着一丛阴毛。 女人像熟睡一样,两手抓着枕头。 脸上画着浓妆,双眼蒙着一条丝巾,露出妩媚而淫荡的神情。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就是诗欣?女人似乎听到我的脚步声,故意呻吟一声,换了个更诱人的姿势,把半边臀部耸了起来……我顺手关上门,迅速脱掉衣裤,扑向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 当我碰到她身体的时候,香气更浓了。 我这才明白了刚才那股香味的由来。 “好香!”我闻着她的头发,“你为什么要蒙着眼睛?”“人家……不好意思嘛,”诗欣小声地说,“他叫我蒙的。 ”“蒙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不一样?”诗欣环抱着我,乳房紧紧地贴在我胸口。 “感觉很奇怪,好像更放得开一些……”“是吗?”我向她阴部摸去,笑着说:“让我摸摸看,是不是真 的?”果然,诗欣下面早已泛滥,滑腻的淫水,让那里变成了小溪……我差点当场射了出来。 急忙把阴囊往下扯了扯,这才稍微抑制住了欲望。 那天,不知她用的是哪种催情的香水,让我表现得及其神勇。 前面说过,在性欲方面,我是个嗅觉动物。 ——直到事情发生之前,我始终保持着兴奋状态。 那时,我已经射过一轮了。 但稍事休息,我又爬上她的身体,开始第二轮的战斗。 第二次没有那么激情四射,但两人会更加缠绵。 如果说第一次是风暴,第二次就好像绵绵的春雨。 我抽插了一会儿,开始低下头给她口交。 我细细地舔着,她的阴部同样散发着香味。 我的舌头在她阴道周围滑动,像一条调皮的泥鳅。 我的阴茎依然挺立着,垂在胯下。 事情就是那时发生的:我突然感觉到,我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包住它,暖暖的。 我回头一看,赫然看到两腿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头颅!我大吃一惊!两腿下意识地用力一夹————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我的阴茎顶端,一直传到我的脑门心!“啊~~~”我不由得惨叫一声。 声音穿过窗户,透过法国梧桐的茂密的枝叶,在小区的夜空里回荡。 青色的柠檬树(07) 青色的柠檬树(7)2021年11月30日“好点没有?”诗欣捏着一支棉签,一脸担心地问。 卧室里,灯光暧昧地昏黄着,我们三人都有些尴尬。 我全身赤裸,斜躺在床上,两腿叉开,呈“大”字型,阴茎悲哀地垂在中间。 诗欣用棉签蘸着酒精,给我的伤口消毒。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里面一丝不挂。 睡袍的开口处,露出浅浅的乳沟。 她涂一下,我就“咝”的一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诗欣的丈夫站在床前,满脸愧疚。 他只穿着一条内裤。 “对不住啊兄弟!”这是他第一千次道歉了,“下次,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的。 ”我暗自恼怒:有没有搞错?还他妈的有下次?但这是别人的家,别人的床,别人的老婆(虽然很少用),正细心地给你的阴茎涂药。 多多少少,还是得给别人一点面子吧?我只好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你老兄不是程咬金,不然,今天我进门还是一个男人,出去就是一个太监了!”我低头仔细看了看:阴茎上面,离龟头大约两厘米的地方,咬了一圈整齐牙痕,从中渗出点点血迹。 有些地方,伤口深得几乎透过了表皮,隐约可见真皮层。 这一口咬得实在不轻!诗欣的丈夫尴尬地说:“兄弟您是练过的吧?您那一夹,也差点把我的头夹下来。 现在,我的耳朵还嗡嗡响呢!”“大家彼此彼此!”我没好气地说。 “对!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诗欣气鼓鼓的,手上稍微一用力。 我的阴茎一颤,竟然猛的勃了起来,像个高耸的大炮,差一点顶在她的脸上!诗欣羞红了脸,“果然不是好东西,伤成这样还不老实……”我急忙喊冤,“真不是故意的,酒精的刺激,条件发射!”诗欣的丈夫表示理解。 他解释说,男人这东西,的确不受大脑控制。 想硬就硬,说软就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 正因为如此,男人们才把它叫做“兄弟”,或者“分身”。 诗欣语带嘲讽地说:“哦?既然是男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丈夫脸一红,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我急忙转移话题:“喂,老兄,要说你的牙口还很不错。 你看,牙齿印整整齐齐,一颗歪的都没有。 ”“还真是这样啊!”诗欣的丈夫扶着眼镜,低下头细看,忍不住伸手想要摸。 我赶紧一闪,“别,您还是眼看手莫动吧!”诗欣的丈夫抬起头,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不是我夸口,我的牙当初在法国整过。 回国后,我在东城区专门找了家牙医诊所,定期去护理。 那里有位医生,是欧洲留学回来的。 说起牙医,我还是相信法国的,德国的勉强可以接受……”“是吗?”我一听来了兴趣,“我还正说想去看看牙医呢,这几天,我左边尽头有颗牙齿敏感,一吃生冷的就疼,不知是不是虫蛀了……你那位牙医收费贵吗?”“不贵,待会儿我把他的名片给你。 你就说是我介绍的,他肯定会给你打个八折……”我们正聊得投机。 突然,诗欣在一旁带着哭腔说:“都弄成这样了,你们俩还有闲工夫说这个?”…………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 我从车上下来,每次一迈步,下面就针刺一样痛,仿佛上面吊着一盆仙人掌似的。 不愧是男人的命根子啊,平时撞一下都受不了,何况还被咬了一口。 我暗叫倒霉,遇到这种事情,概率应该比中一百万的彩票还要小。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家里黑乎乎的,妻子应该还没有回家吧?她做记者兼编辑,加班是常有的事,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把外衣挂在衣架上。 忽然,眼前一花,客厅里灯火通明。 “Surprise!!!”妻子脆脆地叫了一声,从窗帘后面跳了出来。 她身穿性感内衣,上身只有一条乳罩,造型别致,好像两片绿色的树叶。 下身是一条透明内裤,上面醒目地绣着一个黄色的柠檬,正好挡住了阴唇的位置。 “老公,好看吗?”她得意地说,“上次我和秀青一起买的,没见过这种内衣吧?”她的头上,居然还别着一对粉红色的猫耳朵。 我哭笑不得:“怎么回事?装嫩啊?再过几年,都要变成中年少女了。 ——吓了我一大跳!”——其实,这套内衣,我当天就悄悄地欣赏过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骂道。 骂完,又马上向我抛了一个媚眼,“老公,我不在家这几天?你想不想啊?”她扭着屁股,色眯眯地朝我靠了过来。 “蓝月亮”牌香水的气息,从她身上的各个部位飘了出来。 她知道我喜欢这种香水的气味。 平时做爱之前,时不时会洒上一些。 我心说不妙,正想找借口躲闪。 她的一只手已经朝我胯下抓过来,“嘻嘻,我摸摸看,硬没有?”“哎哟!”我猝不及防,疼得大叫了一声,猛的一把推开她的手。 妻子被我的惨叫吓了一跳!她愣了一会儿,问:“怎么回事?你那里怎么了?”“没事没事,”我急忙搪塞,“长了些湿疹……这几天,你不在,有些不注意卫生……”妻子立刻警觉起来:“不可能!什么湿疹会这么痛?——脱下来给我看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除了湿疹,今天在办公室,我不小心在桌角撞了一下,现在还青肿末消呢……不过没关系,小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暗自后悔,刚才在诗欣家里。 她好心想给我包扎起来,结果被我拒绝了。 如果有包扎就好了,我就只把纱布亮给她看。 “哦,这么巧啊?你干嘛不说一颗陨石从银河系掉下来,正好落在你的裤裆里?”妻子不是那么容易受骗的人,她冷笑道,“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脱下来给我看看,我和你没完!”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出山人所料!好奇了吧?哈哈,我就是不脱裤子!看把你急的,哈哈……耶!”我伸手比了个V字,冲她做了个鬼脸。 然后,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像做迷藏一样,一溜烟跑进书房,反锁上房门。 我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我很清楚,这个拙劣的举动,最多能给我争取几分钟时间。 我连想了好几个借口,但都觉得很勉强。 最后,我无奈地解开裤子,朝那个“兄弟”或“分身”看了看。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有奇迹的出现:就算是牙印连成一个环状,也好过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那样的话,我顶多厚着脸皮告诉她,我自慰的时候,塞进一个管子里,结果被卡住了。 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 阴茎上牙印依然,仿佛挂了串微型项链一样,随便一个人都能辨认出是牙齿留下的。 而且,看样子,没有十天半个月,这串印子很难消失。 我绝望地抬起头望天:怎么办?总不能说,是我自己咬的吧?“嘭!”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我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地打开书房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家里静悄悄的,妻子不知到哪里去了。 卧室里有些凌乱,衣服扔了一地。 突然,我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有张彩色纸。 走过去拿起一看:居然是我那天顺手从酒店拿走,用来逗秀青的洗浴中心广告。 上面,妻子用龙飞凤舞的笔迹写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肮脏的人!!!句子后面,是连续三个大大的惊叹号!我苦笑了一声,唉!阴差阳错,她竟然从我的衣袋里翻出了这个。 ;即可播放) 青色的柠檬树(08) 青色的柠檬树(8)2021年12月1日第二天,我一上班,秀青就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昨天夜里,我不停打了好几个电话,妻子都不回。 正有些着急的时候,秀青悄悄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妻子在她那儿。 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妻子肯定不会回岳父母家的,我心里很清楚,她这个人好面子。 她也肯定不会蹲在某个街角,无依无靠地哭泣。 她的生存能力,我同样很清楚。 我所担心的,是还有一种可能。 还好,她跑去秀青那里了。 我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居然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整个晚上,我被折腾个够呛,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是“身心疲惫”。 我一进秀青的办公室,她就皱着眉头盯着我看。 “你真的去了那种地方?”“哪能啊,你末必还不明白我的做事风格吗?”我喊冤。 “说得也是。 ”秀青想了想,她知道我这个人多少有点洁癖,不会进色情场所。 我的很多性癖好,都坦然地和她分享过,其中不少还尝试过。 但不知为什么,我从来没想法和妻子提这些性癖好或性幻想。 同样的,妻子的性幻想,对我也是守口如瓶。 好几次性浓之时,我忍不住问过她。 她总是咬着嘴唇,面带羞涩,红着脸低头不语。 曾经读过一首诗: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早年第一次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最后一句的意思。 最近,偶尔又读到这首诗。 我居然发现我读懂了:至亲至疏夫妻。 ——因为,我已经结婚好几年了。 秀青问我,那里到底怎么了?我胡乱搪塞了过去,告诉她这只是个借口,其实,我们夫妻之间存在着另一些麻烦。 现在还不好说,改天事情平息了,我再细细给她讲。 秀青往我裤裆处瞄了一眼,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作为一个情人,她是难得的通情达理。 “对了,”秀青的脸突然红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她告诉我,你那个部位得了见不得人的脏病。 我一听便脱口而出,说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天啦,有没有搞错?你还嫌我麻烦太少了是吧?”秀青神情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前一天我还刚刚吃……刚刚看过,一点迹象都没有,哪里可能一夜之间就长出来了?所以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急忙问:“她听了有什么反应?”“她好像愣了一下,不过,我赶紧补充了一句,说你在办公室一切正常,嬉皮笑脸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后来呢?”(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后来一切正常。 我们俩一起,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痛批了一顿。 再后来骂累了,我们就一起去楼下吃了顿烧烤,还喝了几瓶啤酒,回来就一起睡了。 她好像喝多了点,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 ”我再次松了一口气:还好,女人嘛,只要能吃能喝,胃口不受影响,问题就大不到哪里去。 …………从秀青的办公室出来,刚回到座位。 “滴滴!”我的手机立马就响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小敏发的短信。 我抬起头,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迅速地读了一遍,原来,这小姑娘是来讨吃的:喂,副科,又被母老虎骂啦?那天你说要请我,可不可以兑现啊?今天下班我正好有空。 我叹了一口气:女人缘太 好,有时也挺让人头疼的。 转念一想:妻子这几天都不会回去,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件事解决了也好。 于是,我低头回道:好滴!下班后你在停车场等我。 “滴滴!”小敏的座位传来短信的声音。 她顽皮地朝我眨眨眼,比了个OK手势。 我朝诗欣的座位看去。 那里空空荡荡的,秀青说她今天请病假,不来上班。 …………小敏选的餐馆是一家日本料理。 刚开始的时候,我看了看菜单,隐隐有些替我的钱包难过。 不过后来还好,小敏点的菜,都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标着“主厨推荐”的高价菜色。 “放心吧副科,我怎么舍得宰你呢?”小敏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嘻嘻地说,“快吃快吃,难得和你一起出来吃顿饭。 ”她动作娴熟,反倒像个主人一样。 我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下筷子,一边和绿茶,一边看着她吃。 小敏丝毫没有留意我的举动。 她把各种寿司放上姜片,在酱油里放了少许芥末,一边呱嗒呱嗒地介绍说,这间店的芥末是真正现磨的,不像其它店,都用辣根来假冒……她娴熟地只蘸了一点点芥末酱油,然后,把整个寿司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才是寿司的正确吃法!吃得出料理的自然鲜味……”我默默地看着她:一个穿着弹力牛仔裤,紧身体恤衫的年轻女孩,马尾辫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羡慕的青春气息……还是先等她吃完吧!我想。 小敏好不容易才放下筷子。 这时,她才注意到我几乎什么都没吃,不满地嚷道:“喂,有没有搞错啊你,好歹拿副科级的工资,吃顿寿司也要那么省。 ”我笑了笑,问她:“看样子,你经常来这间餐厅吃吧?”“嗯哼,当然啦!”小敏得意地点了点头,“老板都和我很熟了。 ”我继续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你说过,你的老家是贵州山区吧?父母都在乡下?”“是啊,我早就和你们说过的,”小敏毫不隐瞒,“我们那里是真的穷。 有句俗话是这么形容我的家乡的: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讲台平,人无三分银……形象极了!”我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你去年刚刚毕业,挣的薪水应该不多吧?”小敏一下子愣住了,她开始明白我想讲什么。 我缓缓地说:“前两天,我陪老婆去商业街买鞋。 她逛的时候,我闲极无聊,就在街尾角落的一个咖啡店喝咖啡。 结果,不小心看到了你——和,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小敏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那个人嘛,我恰好也很熟,”我干脆直接说了出来,“是我们俩的顶头上司,熊局长。 ” 青色的柠檬树(09) 青色的柠檬树(9)2021年12月3日熊局长姓熊,长得却一点都不像熊。 常言道,“人不可貌相”。 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很恰当。 走在大街上,人们多半会认为他是个高中教师,或者大学副教授。 他穿着整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还有,他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那天,我看到他坐在小敏身边,笑眯眯地摸她的头发时,我的眼珠子差点“啪”一声掉到地上!当时,小敏背对着我坐着,看不到她的神色。 但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小敏,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在她面前,摆着吃剩的两块寿司,一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是微黄的酱油和青色的芥末。 日式的餐具的确精致,让人赏心悦目。 这时,一位服务员路过,一个高个帅小伙子,二十出头。 他停下来,诧异地看了看小敏,然后转头看我一眼,关切地问小敏:“敏姐,你没事吧?”小敏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 谢谢你!”那位男服务员狐疑地打量我一下,转身向厨房走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小敏有些局促不安。 我点了点头,“好,地方还是你定。 ”“那还是去我家里吧,”小敏勉强笑了笑,“原先,我还以为这是个充满陌生人的大城市。 现在看来,好像每个咖啡馆,都有一个熟人坐在角落里。 ”…………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小敏租住的公寓。 那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户型,离我们的单位不远。 位于小区的一个偏僻角落,周围环境的确很安静。 公寓楼的前面,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旁边种着几棵枫树,叶子没有变红,依然是绿色。 我们默默走进楼道。 自从认识以来,小敏第一次这么安静。 屋里的装饰简单而典雅,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紧锁着。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我问。 “嗯……算是吧!”小敏脸红了一下,样子有些尴尬,“你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我这里还有几瓶红酒,要不要喝一点?”“酒就算了,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估计不能吃刺激的东西。 ”我想起了我的痛处,懊恼地说,“还是咖啡吧!”小敏端来咖啡,然后对我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我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趁她去换衣服的时候,我悄悄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个小东西检查了一下:电量充足,能正常工作。 于是,我赶紧放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小敏出来了。 我大失所望,她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普通,保守的家居服,下摆一直垂到膝盖下。 我心想:这女孩子打的是什么算盘?“说吧,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小敏已经恢复了正常,微笑着问我,“一般人只会悄悄藏在肚子里,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端出来。 ”“第一,我是你的领导,同时,又是他的下属。 发生这种事情,我不得不过问——”我正色地说。 其实,我早就想好的答案,“第二嘛,我们在一个办公室相处这么久,我早已把你当作亲妹妹一般。 前两天,我还请你吃包子呢!”(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提起吃包子,小敏伸了伸舌头,像平时一样,顽皮地笑了笑。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就在这张布艺沙发上,小敏偎依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顽皮地伸出舌头。 那个中年男人张开嘴,一口咬住舌头,不停地吮吸着。 他的双手,早已迫不及待地摸向小敏的胸口……唉,男人真的得需有权力——如果能有钱,那就更妙了!听了我的解释,小敏有些失望, “哦,就这两个理由啊?”“不然呢?”“我还以为,你为了我吃醋了呢!”我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要说吃醋嘛,好像是有这么一点点……”“哦,是吗?我也担心别人吃醋呢!”“喂,想不想吃亲妹妹的包子?”说完,小敏顺手把家居套裙往头上一卷,露出白得耀眼的少女躯体,只剩下紫色的胸罩和内裤。 她的腹部平坦,两条马甲线,交汇到小腹,消失在内裤之中。 屋里的灯光很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几根弯曲的阴毛,从裤缝露出来。 这是一条简单,但充满诱惑的丁字裤,紫色和大腿的洁白,产生了一种又纯又欲的诱惑!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正趴在小敏的两腿之间,贪婪地舔着她大腿,阴部,内裤和肉乎乎的肚脐……小敏靠着沙发的软垫,双手举过头顶,呻吟着抚着自己的头发,她的腋窝里,似乎还有细细的腋毛……突然,下身传来一阵剧痛!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我定了定神,发现小敏正双手托着乳房,挑逗地问我:“喂,副科,那天,你不是想吃我的包子吗?”她的乳房不大,但圆润挺拔,还真像一对诱人的白面包子!我惋惜地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勃起,痛感越来越剧烈了……“想是想啊,不过今天——”“有没有搞错?你还真怕和诗欣吃醋啊?”“什么???”我大吃一惊,下身像听到命令一样,立刻软了下来。 小敏又是顽皮地一笑,“哎呀,怕什么?那天也是凑巧,我正在躲在他的车里,等他下班。 过了一会儿,看到你下来,只好缩在前座躲着。 后来,我看到诗欣姐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你的车里……”我辩解道:“我那天顺路,正好送她回家。 ”“哟,不好意思哦,我躲在车里时,恰好还顺路看到你吻了她……”“…………”那天夜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借口,离开了小敏的公寓。 走之前,我找到一个机会,悄悄地把那个小东西放在电视机下面,正对着那张布艺沙发。 更早的时候,小敏在确定我不会和她做爱后,只好怏怏地穿回衣服。 她说,搞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个真君子。 接下来,小敏和我喝着咖啡,聊了很久。 我们都默契地避免提到“熊局长“这个词。 她说她家境贫困,读大学时,就受够了同寝室女孩子们的白眼;父母为了她读书,欠了很多债务;小敏有一个读中学弟弟,成绩很好,明年就是高考了,父母根本无法再负担另一个孩子的学费……她说,她发誓要报答父母为她付出的一切。 然而,进入社会后,才发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最后,小敏平静地告诉我说,你不明白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走到大城市的一路艰辛,以及付出代价……我认真地听她讲述这一切,最后只是告诉她: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我没有告诉她的是:实际上,这样的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也许,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故事。 这些故事,说不上算结局让人落泪的悲剧呢,还是皆大欢喜的喜剧。 总之,它就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告别小敏后,我略带遗憾地回到家里,心里想着小敏那对诱人的”包子”。 我依然睡得很香。 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其实挺舒服的。 因此,当妻子半夜回家时,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等我从睡梦中突然睁开眼时,她正站在床前,撩开我的内裤,借着手机的光照,仔细地观察我的阴茎。 我睡得半梦半醒,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咬得不错!”黑暗中,妻子赞道,“牙齿印很整齐,好像一串小项链似的。 ”我懵懵懂懂地说:“还可以吧!不过,不是我咬的……”“当然不会是你,除非你是杂技演员——我是说我的朋友秀青。 改天我得问问,她是在哪里保养的牙齿。 ” 3;放) 青色的柠檬树(10) 青色的柠檬树(10)2021年12月4日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懵懂,好像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隐约记得,妻子说完那句话后,半夜三更,居然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我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糊里糊涂,又倒下去睡着了。 醒来后才发现,我连内裤都没有拉上来。 我顺便检查了一下阴茎:恢复得不错,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看来,这玩意儿的生命力比我想象的强。 不知是弗洛伊德还是谁说过,性欲是男性的动力之源。 年轻的时候,坚硬如铁;人也像刚出森林的野兽一样斗志昂扬。 随着年龄的增长,阴茎开始变软的时候,整个人也慢慢地变软了。 到最后,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天:在一个无人的夜晚,伤感地看着胯下有气无力的“兄弟”或“分身”,然后,靠回忆来打发生命中最后那一段衰败的秋天……我走进办公室,发现诗欣今天来上班了。 “早!”我向她打了个招呼。 “郑科早!”诗欣红着脸小声地说。 她偷偷朝我下面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副科早!”小敏盯着电脑屏幕,手中捏着一个牛肉馅的包子,刚吃了第一口。 看到我走过来,她的神情多少有些忸怩。 “小妹妹早!”我咧嘴笑了笑,回想起昨天晚上,她胸口那一对诱人的“包子”——哎,有花堪折却末折,错过了实在是可惜啊!这时,秀青听到我声音,她从办公室伸出个头来。 “郑明,你怎么又迟到了?你好歹是个干部,注意点影响。 ”她板着脸训斥我。 “才刚过了一分钟……”“迟一分钟也是迟!懂不懂什么是规章制度?对了,你给我进来,我有事和你谈一谈。 ”听到秀青丝毫不留情面的斥责,办公室里其他两个女人大气也不敢出。 我走进她的办公室。 “关上门!”她命令道。 等我坐下后,她的脸色这才舒缓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夹着一支蓝色铅笔,嘲讽地看着我,压低声量说:“不错哟,下面差点给人家咬断了?玩得太开心,用力过猛啊?”(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你怎么知道?”“你老婆告诉我的。 昨天晚上,她凌晨才回来,说是回去突击检查了一下。 果然不是什么脏病,而是给人咬的。 她还说,牙齿印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 ”“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她完全是在臆测。 ”我勉强争辩道,“对了,她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咬的?”秀青“哼”了一下,“她没告诉我。 末必你有告诉她?我才不信呢!”听了秀青的话,我有些摸不清头脑:妻子不是认定是秀青咬的吗?怎么竟然把这一切告诉她?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正绞尽脑汁,想猜测妻子的用意。 忽听秀青冷笑一声:“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谁了。 ——她就在我们办公室!——没猜错吧?”一听她这话,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这年头,女人们怎么都喜欢当福尔摩斯?“看,我没猜错吧?”秀青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狠狠地盯着我,得意地逼问。 我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早就看出你们不对劲了。 工作不认真,就隔几步远,还经常偷偷互发短信,“叮叮咚咚”响来响去。 每次发完,还要朝对方傻笑一下!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哎,没办法,我和你老婆都老了,比不得人家青春靓丽啊……”“等等,”我听得有些糊涂,急忙问道:“你是说小敏?”秀青气恼地说:“不是她还是谁?末必是 诗欣那个木头人?——干脆,你改天有空把诗欣也骗上床算了,反正你是属兔子的,专吃窝边草……”说完,她把电脑屏幕挡住,招手叫我过去,“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你的小情人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的座位后,盯着电脑桌面。 秀青先是站起来,踮着脚朝外面望了一眼,确定诗欣和小敏都在座位上。 然后,她才打开了一个隐藏文件。 一张高清大图突然出现在屏幕上:一个裸体的年轻女子,像只小狗一样跪在地上。 她脖子上套着黑色皮质项圈,上面还有一根链子。 小巧的乳房坠在胸前,上面还夹着精致的乳夹。 她下身一丝不挂,但浑圆的臀部,竟然有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一头插进肛门里。 图片上的女子正好侧着脸,一脸媚笑地看着拉着链子的男人——准确地说,是男人的一只右手。 虽然她画着浓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小敏。 此时,她就坐在外面,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一边啃着最后两口包子,一边专心地读着公务邮件。 “上个月,她用私人移动硬盘拷贝文件给我,结果不小心把这个图片也塞进文件包里。 ”秀青迅速关上图片,然后向我解释图片的来历,“哼,这小狐狸精,玩倒是会玩,做事一点都不靠谱。 ”“我仔细看过了,那只手不是你的。 不过——”秀青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你竟然敢去招惹这种骚货!不要说咬了一个圆圈,就算整个咬下来,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她恶狠狠的低声骂道。 我觉得下身忽然一紧,似乎又开始痛了起来。 青色的柠檬树(11) 青色的柠檬树(11)2021年12月5日过了好几天,妻子仍然不愿意回家。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无数短信,好话软话说了几箩筐。 她接电话,也回短信。 但态度暧昧,总是爱理不理的。 不说回来,也不说不回来,更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是认定是秀青咬的吗?怎么会一直赖在别人家里?我寻思长久下来不是个办法,便去找秀青商量。 请她帮忙,劝妻子早点回家,我跪搓板也好,跪榴莲也好,随她选吧!谁知秀青也是懒洋洋的,「多住两天又怎么了?反正我老公外派出国,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也怪寂寞的。 她来陪陪我,也是不错啊!」看样子,她还在生我和小敏的气。 我暗地里想:要是知道她认定是你下的口,看你还会不会这么潇洒!秀青的老公赵哥是外交人员,年初被外派去了非洲一个小国。 那里盛产疟疾、艾滋病、贫穷和又黑又丑的女人。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没有战乱。 「我一点不担心他在外面乱来」秀青曾经对我和妻子说,「——只要他下得了这个口」不过,我还是暗示过她,回国后,最好先做个艾滋检测。 男人最了解男人。 在性这个问题上,我们当然喜欢美食,但更喜欢的是尝鲜。 ——曾经有个小男孩,跟妈妈上街,吵着要买新出的奥特曼。 妈妈生气地说:「你家里的奥特曼,堆得像小山一样,怎么还要买?」小男孩指着橱窗里那个,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没有玩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从小到大,男人永远想玩没有玩过的东西。 可惜,很少有女人会明白这个道理。 话说回来,既然秀青不愿帮忙,我只好另想办法了。 星期六上午,我去买了一束红玫瑰,一盒精致的巧克力。 穿上一件最贵的衬衫,朝秀青家走去。 女人多半喜欢仪式感。 红玫瑰骗老婆的,请求她原谅;巧克力是给秀青的,感谢她收留妻子这么久。 她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白巧克力——特别喜欢在床上的时候,我喂她吃。 秀青家在一个高层公寓,从阳台望去,风景非常好,半个城市的景观尽收眼底。 我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回应。 我站在门外,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弯下腰,从擦鞋垫下面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以前,每次到这里来做客,秀青和她老公总是当着我们的面,大大咧咧地从擦鞋垫下拿钥匙,丝毫没有隐瞒。 老实说,把钥匙藏在擦鞋垫下面,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我悄悄走进去。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屋里静悄悄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像镜子一般明亮。 估计又去逛街了吧?女人们的心思实在难以琢磨:明明早已各自猜疑,却依然能像一对双胞胎一样,手挽着手去逛鞋店。 我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巧克力,傻子一样站在客厅中间。 思考了一会儿,我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躲在阳台上,等她们回来后,突然蹦出来,给她们一个惊喜!等她们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捶我几拳后,问题也就基本上解决了。 实在是一个妙计!于是,我找了张小凳,坐在阳台的角落,关上玻璃隔门,把手机设为静音。 然后,耐心地等她们回来。 …………还好,过了不久,我就听到门锁的响声。 然后听见妻子的声音:「累死我了!你可真能逛,我的脚都要走断了」秀青的声音:「喂,怎么能怪我?你说喜欢这个牌子的内衣,硬拉着我去买的。 喂,你想不想现在试试?」「好啊!」传来关门、上锁的声音。 我站起来,正想冲出去,突然听到妻子说:「在客厅里脱吧,反正没有外人……嘻嘻,我可要全脱光喔!干脆,我们一起脱好不好,亲热一点嘛!」「讨厌!你这个流氓,昨天晚上还没有摸够啊?脱就脱,谁怕谁啊……」接下来,传来拉链声,一群滑落的窸窣声,高跟鞋落地的啪嗒声……两个女人一边脱衣服,一边互相调笑着。 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我尴尬地站在阳台外,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 忽然,听到秀青说,「好像你的乳房好像又大了些。 看来有个男人整天捏着,还是有用的……」「又想男人啦?不要紧,改天我叫他来帮你捏好了。 ——哇,你穿这条内裤真好看,我看了都流口水了,好想吃你的青柠檬……嘻嘻!」「好啊,今天晚上给你吃个够。 你老公赵哥跟我说过,他们男人,背后叫女人的内裤是「装逼的玩意儿」,哈哈,挺形象的」——等等,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这时,传来秀青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酸酸的,「哟,想他干嘛呢?放着自己屋里的男人不用,想别人的……你还余情末了啊?」「好了好了,这点小醋也要吃,真拿你没办法——来,让我安慰安慰你——」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在阳台上,心情有些复杂。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于是,我偷偷探了个头,朝客厅里望去:只见妻子全裸着,手里拎着一条新买的胸罩。 秀青只着一条青色的内裤,上身不着寸缕。 她们紧紧地搂着,妻子侧着头,缠绵地吻着秀青。 秀青一手抚摸着妻子的乳房,一手搂着妻子的脖子。 她微闭着双眼,忘情地回应着妻子的亲吻……我看着这香艳的情景,不由得目瞪口呆!一不小心,我的额头碰到了隔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两个女人一起转头,吃惊地朝这边望过来。 我只好一手捧着鲜花,一手端着巧克力,表情古怪地拉开了隔门。 两个女人飞快地从沙发上捡起衣服,遮住了胸口和下面。 「原来是你!」等发现是我之后,她们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妻子光着屁股,凶巴巴地质问道:「你躲在哪里做什么?」我看着眼前两个熟悉的裸体,晃了晃手中的玫瑰花和巧克力,无奈地回答:「如果我说,我是特地上门来捉奸的,你们相信吗?」………… 青色的柠檬树(12) 青色的柠檬树(12)2021年12月6日“喂,你就这么点能耐啊?”妻子嘲讽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无可奈何地说:“这也不能全怪我吧?……”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刚才,秀青想要证明给老婆看,那一口的确不是她咬的。 于是,她们俩逼我脱掉内裤,打算让秀青上去咬一下,好对比对比牙齿印。 我当然不愿意,当我那玩意儿是棒棒糖啊?再说了,东西长在我胯下,痛也痛在我身上。 这不才刚刚结痂吗?我紧紧按住裤裆,像个烈女保卫自己的贞操一样。 她们俩不由分说,上来就扯我的裤子…………拉扯了半天,大家都有点累了。 最后,妻子保证:只是好奇而已。 不管实验成功或失败,她以后都不会再追究此事。 秀青也保证:她只会轻轻咬一口,留下一点牙印就好。 绝不会像嚼甘蔗一样,一口咬下一大截来。 ——“要是真咬坏啦,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是吧?”她狡黠地笑着,笑容里透着点淫荡。 我始终觉得她们动机可疑。 但最后,经不住软磨硬泡,我只好勉强脱下裤子。 刚褪下内裤,我的阴茎就像杆哨棒一样,刷地一下弹了出来!没办法,我早就硬得有点难受了。 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全身赤裸着,一直躺在我身边。 秘密既然被捅破了,她们索性放飞自我,所有的矜持全抛去爪哇国了!卧室里一片春意融融。 秀青家的床是KingSize的,宽大得像个战场一样。 床头上面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秀青的丈夫赵哥,搂着一身婚纱的秀青,一脸幸福地微笑着。 “说好了啊,不可以用力咬啊!”我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赵哥,感到心有余悸。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说完,秀青低下头。 她的秀发从耳边滑落,丝丝缕缕地垂到我的下体上。 妻子好奇地靠过来,一只乳房软绵绵地贴在我的胸口上。 “来,我帮你捏着。 ”她伸手握住我的阴茎。 与此同时,秀青已经把龟头含进来嘴里。 一股温暖的感觉,电击一般,从阴茎一直传进我的下丘脑……我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按住秀青的脑袋——憋了很久的精液,如泄洪一般,大股大股地射进了秀青的嘴里……”唔~~~”秀青急忙退了回来。 满嘴包着精液,像个可爱的青蛙一样,瞪着眼睛看着我。 妻子吓了一跳!当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失望地说:“喂,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们一边一个,都光溜溜的……完全是在诱惑嘛!“也是,你这家伙从来就经不住诱惑。 现在呢,还学会早泄了。 ”说完,妻子捏起阴茎,仔细查看了一下,失望地说:“什么印子都没有留下……”她抬头看向秀青,发现她已经不像青蛙那么鼓着腮帮了。 “哇,你全吞下去啦?”秀青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喂,味道如何?好不好喝?”妻子好奇地问。 “问我干嘛?你又不是没喝过。 ”妻子认真地说:“那可不一定。 要看这个家伙最近吃了些什么,如果是清淡的食物,味道还将就;要是吃上火的,那可腥得很。 ”这时,我的阴茎早已软得像条蚯蚓,整个人进入贤者时间。 我心如止水,好奇地听她们俩的科学探讨。 我顺手抓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心想还好这段时间没有吃火锅,味道应该还过得去……秀青嘴巴一张,“你自己过来闻闻好了。 早知道我留一点给你吃。 ”妻子竟然真的凑了过 去,耸着鼻子想去闻。 谁知,她刚一靠近,秀青突然伸出舌头,色色地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两个裸体美女立刻嘻嘻哈哈打成一团,在我身上、床上滚来滚去。 我无可奈何地抗议道:“黄色娘子军战士们,记住要文斗,不要武斗!……哎哟,又压住了……”正乱成一团时,我的电话响了。 我趁机跳下了床,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妻子停下动作,警惕地问:“是不是秀青说的那个小狐狸精打来的?”我看了眼号码,索性打开了免提,一个熟悉的温和男声,彬彬有礼地问道:“喂,请问是郑明郑先生吗?”我朝床上两个女人摊了摊手:放心了吧?男的!然后,我穿上条短裤,关上免提,朝阳台走去,“我的确是郑明郑先生,你应该不是卖保险,推销金融业务,或者搞电信诈骗的吧……”我一边瞎扯,一边走进阳台,顺手拉上隔门,这才压低声音问:“喂,老兄,你找我什么事?”…………第二天,黄昏时分,我再一次来到小区这个僻静的角落。 这个时候,是人们吃过晚饭,一家老小,出来溜达的时间。 孩子们的欢笑,朋友的交谈,老人们的广场舞,在各个居民楼间喧闹着。 然而,这里却是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小水塘畔的枫树,在水面上留下孤独的倒影。 我暗暗佩服买房子的人:看来,选择这个地段,他颇费了一些心思。 走上单元的楼梯,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间里隐约传来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 于是,我面带微笑,朝猫眼挥了挥手。 防盗门无声地打开了,小敏还是穿着那件居家服。 她朝我身后望了一眼,然后牵着我的手,把我拉了进去。 我在那张布艺沙发上坐下。 “想喝什么?Coffee,tea,orme?”小敏拽了一句英文,然后,快活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心中一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但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只好笑了笑,说:“还是老样子,咖啡吧!”“好的,我这就去泡。 ”小敏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迅速站起来,伸手朝电视机下面一个隐蔽的角落摸去:——还好,那小玩意儿还在。 我赶紧把它塞进衣袋里。 也许,明天早上,我就会用到它……小敏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问我:“喂,下午你短信我,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故意扫视了一下四周,问:“他应该不在这里吧?”这是个小套型公寓,客厅不大,旁边有两个房间。 其中一个我上次看过,是小敏的卧室。 另一个房间,房门一直紧紧关闭着。 青色的柠檬树(13) 青色的柠檬树(13)2021年12月8日关闭的房门,是否也关着一个秘密?我心里有些忐忑。 小敏看出我脸上的疑惑,笑了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看吧,里面没人。 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疑神疑鬼?」——你们男人?我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借着客厅里的灯光,可以看到一张大床,厚厚的窗帘。 房间里的确没有人。 隔壁,小敏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 床单被子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哦,」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怎么不开灯啊?」我真的很好奇,想看一看,传说中贵人们包养青春少女的「爱巢」,究竟是什么样子。 小敏的脸一下子红了,满脸娇羞:「真讨厌!」她走过去,伸手按了按墙上的开关。 房间一下子亮了:淡紫色的灯光,把房间里的一切,染上了诱惑的暧昧。 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单、被子都是紫色或桃色的,看上去丝滑无比。 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镶着荷叶花边,中间高高鼓起。 窗帘是天鹅绒的,看样子也是紫色的。 床头,枕头上方,挂着一副裸女图。 一个古装仕女,黑发垂肩,正充满诱惑地转过头来。 她身上仅着一缕轻纱,掩着香肩和半边浑圆的乳房。 床脚对面的墙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床上的一切,都倒映在镜子里。 天花板上,同样是镶嵌着大镜子。 躺在床上,抬头一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床上的一举一动……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卧室,装饰得如此充满色欲。 「喂,看够了没有?」小敏半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的一根手指卷着发梢,家居服下,露出白皙的双脚。 「真想不到……会是这样,」我喉咙有些发干。 眼前的一切,的确超乎了我的想象。 客厅里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暧昧起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卧室,靠墙的一侧,有一个壁橱。 橱门,同样紧闭着。 「想不想进去参观一下?」恍惚中,耳边传来小敏的低语。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那架大床,似乎看到两个赤裸的身体,正在上面纠结缠绵,其中一个是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少女,另一个是干瘦的,老态初现的男性躯体。 他们不停地喘息着,他们的淫靡举动,在大镜子里纤毫毕露……想到这个画面,我心里觉得非常诱惑,又多少带点恶心……我犹豫不定:确定要进去吗?万一……小敏站了起来,说:「等我叫你,你再进来吧!」说完,她走进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 我低头看了看:裤裆正中,早已耸立成了一座小山!一句熟悉的诗句突然涌上心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传来小敏声音:「我好了,你进来吧!」我不再犹豫。 站起身,脱下上衣、长裤、内裤……然后,干脆这样赤条条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床上,小敏斜倚着枕头,那身朴素的家居服早已不见踪影。 她穿着一套皮革制的比基尼内衣,腿上套着黑色渔网袜。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居然画了妆,涂上了淡紫色的唇彩……更诱人的是,她的脖子上,居然还带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镶嵌着闪着金属光泽的尖刺……见我赤裸着走进来,小敏有些吃惊。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她朝我下面看了看,吐了吐舌头,说:「嗯,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她挺着身体,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问我:「喜欢这种风格吗?不喜欢的话,柜子里还有……」「当然喜欢」我说道。 说完,我还是好奇地打开了橱柜。 橱柜里的一切,让我大开眼界:里面分成两个大格。 左边那个,挂满了女式情趣内衣。 各种风格都有,包括护士、空姐、女警之类的角色扮演的;透明、蕾丝可爱型的;旗袍、肚兜、古风一类特色型的……除此以外,还有各种类型的丝袜,悬挂在格子的一角。 右边的格子里,挂满了各种器具,多半是性虐待的用具,包括皮绳、口塞球、头罩,皮鞭、领带、手铐、滴蜡……甚至还有一套全身性的乳胶束缚衣,全黑色,不知是男用还是女用的,挂着角落,看起来有几分惊悚。 ——真会玩啊!我不禁叹道。 我顺手一翻,找出了一个圆滑的玻璃肛塞,一头是条粉色的狐狸尾巴。 这个东西似曾相识。 「啊,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小敏接过来,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瓶润滑油,涂在上面。 然后,熟练地插进肛门里。 像只小母狗一样趴在床上,晃了晃白皙、圆润的臀部,转头调皮地问:「好看吗?」我差一点又当场射出来,急忙用力扯了扯阴囊,勉强抑制住了射精的冲动。 「嘻嘻……」小敏看到我的窘态,掩口一笑,从橱柜里拿住一条丝带。 细心地在我阴茎的根部,绕了几个圈,捆扎起来。 然后,她顺势低下头,含住我阴茎,开始慢慢地吮吸……我感觉她的舌头,在不紧不慢地绕着圈。 她的手抓住阴茎,轻轻地上下撸着,节奏控制得很好。 她跪坐在我面前,白皙幼嫩的肌肤,黑色的皮革胸罩和内裤,粉红色的长尾巴,随着身体的运动,不断地摆动着……我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床上,伸手解开她的胸罩,一对不大的乳房跳了出来,乳峰红润,像初生樱桃一一般诱人。 我一低头,把其中一粒含进嘴里……「喂,副科,终于吃到包子了?」小敏搂着我的颈项,一边喘息,一边还不忘调侃。 「嗯,」我脱下她的内裤,扔到床下,含煳地说:「早就想吃了」「其实我也是……」说完,小敏「啊」的一声,下身挺直,尽力迎合着我。 双手用力拥抱我,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喂,你相信吗?」她看着我的脸,眼角似乎还带着晶莹的泪光。 但我早已顾不上回答了。 …………云消雨散。 小敏瘫在床上,一丝不挂,只剩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 在她身下,紫色的床单揉成一团。 我看着散落四周的胸罩、内裤、丝袜、枕头……还有那只粉色的狐狸尾巴。 我想:那个男人,是不是也经常会用这些东西?——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渴望抽一支烟。 小敏脸色还带着一些陶醉,她没有注意到我心态的改变。 过了一会儿,她才翻过身来,笑眯眯地问:「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情吗?原来就是这个啊?挺会找借口哟……」我叹了一口气:「还真有事。 刚才被你这小狐狸给诱惑了,没有机会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正色地告诉她:我听到单位上有传闻,说有人议论熊局长行为不当,不仅有经济上的问题,还……还和女性有不正常的关系。 小敏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我担心牵涉到你,所以才给你透个风」我停顿了一下,说:「你入职时间不长,对单位的事情不了解。 你最好给他说一声,让他去处理吧!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小敏默不作声。 青色的柠檬树(14) 青色的柠檬树(14)2021年12月9日像往常一样,我打着呵欠走进办公室。 我手里提着刚买的包子,透着阵阵热乎乎的香味。 “同志们早!”我大声对诗欣和小敏说。 “副科早!”小敏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今天显得很安静,像个听话的邻家女孩。 “郑科早!”诗欣看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说。 我把一袋包子递给小敏,“给你,还是一样,芹菜羊肉馅的。 ”小敏接过来,甜甜地笑了笑,说:“谢谢副科!”我转向诗欣,“这是给你买的,猪肉白菜馅的。 ”“谢谢,我吃过早餐了。 ”“那,留着午餐吃吧!”我殷勤地说。 诗欣还是有礼貌地回绝,“不了,我这几天胃不舒服,午餐想吃点清淡的。 ”我只好收了回来,笑了笑,说:“没关系,午餐我吃,我不怕变成油腻男。 ”我摸了摸肚子,故意问:“喂,你们说,我的肚腩明显吗?”诗欣和小敏都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暗笑:我的肚腩,她们不仅都见过,而且还亲手摸过。 我明白诗欣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 那天,在秀青的家里,我接到过诗欣丈夫的电话。 在得知我的伤口基本痊愈后,他暗示我,希望我能找时间去他家。 “诗欣最近的情绪很不稳,”这位同性恋丈夫其实很关心诗欣,“我又帮不了多少忙——你知道的。 所以,如果你能抽时间来,我会非常感激。 ”他的语气很诚恳。 但我还是想拒绝,“不好意思啊,最近我有些忙。 ——呵呵,那事儿,你们不能找别人吗?”“唉,不瞒你说,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但想找一个素质高一点,让我和诗欣都觉得满意的,实在很难,你知道的。 再说,诗欣说她不能接受其他人,坚持只想和你……”我暗暗叫苦。 当初,我和诗欣发生关系,完全是一个偶然。 那次,单位派我、诗欣和另外一个同事去培训,结果还没两天,那位同事家里出事,匆忙赶了回去。 剩下我和诗欣朝夕相处,她又不爱结交朋友,我俩整天形影不离,结果……其实也怪我,明知道我和诗欣不是一路人,还……。 但没办法,男人的性欲,最多也就能控制三五天。 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缘分,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距离。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今年入夏之后,最近几个月,我也发现诗欣的情绪越来越不稳,有时还发脾气,直接抱怨我和她上床的次数太少。 “在床上,你不是叫我老婆吗?哪有一个月才和老婆做爱一次的?”她冲我嚷道。 我开始觉得有些累,经常思考:如何才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体面地抽身而出?但对于男人来说,婚外恋这种事情,往往像写文章一样,开头很容易,结尾却异常艰难。 我直觉感到,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包括诗欣在内,身边的这几个女人,仿佛变成一个个诱人的漩涡,我像驾着一艘小舢板,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不知道哪一天,其中一个漩涡会让我船毁人亡……那天,在秀青家的阳台上,我最后还是婉言拒绝了诗欣的丈夫,他失望地挂上了电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我们三人心思各异,低头装作忙手上的工作。 这时,秀青走进了办公室。 她一见我,就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刚才我遇到熊局长的秘书,他说让我通知你,九点半到熊局长办公室报到。 ”秀青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个大局长,怎么跳过几级,直接找你谈话?— —瞧你整天懒洋洋的,没见做出什么大事啊?”我心中暗喜:果然不出我所料!但表面上还是装糊涂:“我哪里知道!难道他听说我是个少见的青年才俊,恰好有个女儿待字闺中,想做主嫁给我?不行,我得拒绝他!我已经有两个老婆了,再来一个,身体也吃不消啊……”“滚!没一句正经!”秀青骂了一句,顺手在我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我忍住没有叫出声,得意洋洋地走出秀青的办公室。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小敏一眼:她正埋头吃包子,入神地看着手机。 昨天晚上,我故意告诉她那个简短的“流言”,目的就是“敲山震虎”。 我估计,小敏听到后,慌乱之下,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熊局长。 熊局长老奸巨猾,得知这个消息,采取的第一条措施,肯定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然后,才会打算下一步的行动。 这是机关工作的基本流程。 他在这座办公楼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些流程,应该已经形成一种本能了吧?我不由得抬头望向天花板:局长办公室,就在我们的头顶,这座楼的最高层。 ——副科!我暗暗叹道:还要过多少年,我才能爬到那个地方?……这是一座很大的办公楼。 无数像我这样的人,在琐碎的日常工作中梦想着,偶尔抬头望向天花板。 多数人最终碌碌无为,在文件堆里,在电脑屏幕前,在无聊的部门会议中,像路边的植物一样渐渐枯萎……最终,不得不顶着一头白发,黯然地离开这座办公楼。 梦想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但机会却不是。 每个人都盼望着机会,而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也许就摆在我的面前。 我又转头看了小敏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对不起,女孩!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 办公室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个圆形的老式石英钟。 我抬头望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九点半了。 青色的柠檬树(15) 青色的柠檬树(15)2021年12月10日熊局长的秘书把我请进办公室。 这是个外表干练的小伙子,听说是北京大学毕业的。 “熊局让你等一下,他马上就来。 ”秘书有礼貌地说。 我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 桌面非常整洁,只有一个电脑屏幕,一个文件架和一个台历。 摆设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一张黑色的真皮高靠背办公椅。 后面的墙上,挂着两个条幅,上面用隶书写着:清其心而寡其欲,敏于事而讷于言。 看着条幅,我冷笑了一声。 我把手伸进衣袋,摸了摸那块小小的记忆卡。 第一次去小敏住处的时候,我悄悄在电视机下面不显眼的地方,放了一个盗摄头。 我的一个朋友是做这一行的,他推荐我用这种型号,待机超长,画质也过得去。 “现在很多人用这种,听说连国安都是。 ”朋友吹嘘道。 他有一个令人放心的优点:嘴巴像贝壳一样严实,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昨天晚上,我趁小敏泡咖啡的时候,迅速取了回来。 可惜时间太紧,还来不及看。 但我透过小敏的口风得知,在这段时间里,熊局长到她那里去过。 等一下的会谈,如果一切顺利,我不会掏出这个证据;但如果进展不顺利,它可以是一个最致命的武器。 …………“喔,来啦?”我正胡思乱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熊局长。 我赶紧站了起来,“局长早!”熊局长微笑着伸出手,和我握了握,然后示意我坐下。 他的手暖暖的,握起来很软。 和往常一样,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面容清瘦,儒雅,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从外表看,他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唔……你就是郑副科长吧?”他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笑吟吟地看着我。 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我设想过好几种开场,但从没有想到实际会是这样。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熊局长,我和汪小敏是一个办公室的……”“喔,小敏啊,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熊局长不慌不忙地说,“她老家是贵州山区的,家境不太好。 从高中开始,我就通过一个机构,资助她上学——算不了什么,尽点绵薄之力吧!这女孩子很争气,大学毕业后,竟然考到了我们单位。 连我都没想到,呵呵!”“啊?这件事,小敏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过……”“是我叫她不要说的,传出去不太好。 这么多年了,小敏变得像我的家人一样,呵呵!”熊局长指着我,微笑着“警告”,“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不许对别人讲啊!”我只好点了点头。 接着,我故意问道:“熊局长,您一直很关心小敏吧?”“是的,”熊局长坦然地点点头,“我偶尔会私下和她谈一谈,关心一下她的生活和成长。 ”“原来如此……”熊局长话锋一转,问“小郑啊,你到这个单位多久了?”听了这话,我打起了精神:“我大学毕业就进了局里,到现在差不多十年了。 我自问工作很努力,为单位也作出了一些贡献,但……但至今,才只是个副科。 ”“才只是个副科?”熊局长重复了一下我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副科级也算不错了,当年我在你这个年龄,好像也是副科。 ”“但我觉得,我应该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鼓起勇气说。 熊局长点头表示赞同:“年轻人追求进步,是应该的。 不过——”他转身指着后面的条幅,念道:“敏于事而讷于言。 听说,最 近单位上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也没什么,只有极个别人知道。 ”我巧妙地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想好了:“所谓“谣言止于智者”。 有智慧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 ”“说的有道理!”熊局长赞道,“不过,做事情不仅要讲智慧,还要讲政治。 小郑啊,你知道讲政治,意味着什么吗?”我想了想,说:“紧跟中央精神,端正思想态度,把握正确工作方向?”(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呵呵,当然,这是原则和方针。 但具体做起事来,”熊局长透过眼镜片,盯着我说,“还是毛主席说得最好: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他在说“敌人”这个词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瞬间,我觉得似乎有一股寒气,沿着我的脊梁骨,缓缓地透过我的全身。 “还有,你刚才说的“极个别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只有一个人吧?”熊局长收敛起笑容,看着我的眼睛,缓慢地说。 我一时哑口无言。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单刀直入。 如果我回答说“是”,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太过明显了;但如果说“不是”,好像也不妥当——末必我还能供出其他人?熊局长看着我的窘态,宽慰地笑了笑。 他打开抽屉,摸出一封信递给我,“你读一下吧,说不定和你有关。 ”信不长,我迅速读了一遍。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仔细读了一遍。 写信人是匿名的。 信的主要内容,是指名揭发了秀青,说她身为科长,工作作风有问题。 对待下属态度粗暴,而且,和单位上某个男同事有不正当的关系。 信中并没有指明“某个男同事”的姓名。 “年轻人,做事要谨慎。 稍不注意,就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点点头,默默地把信还给熊局长。 他把信仔细折好,然后收回抽屉里。 “这种信,通常都是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 早上上班的时候,时不时会捡到一两封。 ”熊局长解嘲地摇摇头,“如果是署名的,一般会交给纪委调查。 但如果没有署名,按规定,可以进一步调查,也可以不做处理。 ”“小郑啊,这封信可是真的。 相信我,有些小把戏,我是不屑玩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声,心里沉甸甸的。 其实,从这封信的遣词用语,我已经看出是谁写的了。 一个人的文笔,和她的指纹一样,自有其独特之处。 熊局长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他看了看手表,说:“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很高兴能有机会和你谈话。 你要求进步,这一点很好,我一定会考虑的——等我的好消息吧!小敏也提到过你,说你工作能力很强。 你们同事之间的关系,看来是真不错。 不过,我提醒你:有些事情,该忘记就忘记吧,一直放在心上很不好,你说是不是?”“还有,希望你牢记这句话: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他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拍拍我的肩膀,“我从来就不喜欢有敌人。 朋友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 ”我机械地谢谢他,然后说了声再见。 走出房间之前,熊局长突然叫住了我,好像开玩笑地说:“对了,小敏告诉过你吗?她喜欢看电视,特别是那个很幼稚的动画片,叫什么《喜羊羊和灰太狼》,呵呵。 ”“明白了。 ”说完,我走出局长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手伸进口袋,捏了捏那块记忆卡,默默叹了口气。 在走进这扇门之前,我信心十足,以为自己考虑很周全,对付一个腐败的老官僚,根本不成问题。 但走出这扇门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多么简单。 熊局和我的谈话,可以说滴水不漏。 好像什么都没有问,但好像什么都问过了;好像什么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很多。 至于我,原先以为,自己手头有很多筹码。 现在才发现,这些筹码,基本只是些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熊局长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喜欢树敌。 也许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敌人,不管大小,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了我一个若有若无的许诺。 ——这个许诺,对于我来说,算是莫大的恩典。 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就是地位和权力的可怕之处吧?…………回到科里,秀青赶紧把我叫过去,低声问我熊局长和我谈了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回答说,也许是件好事,局长暗示会给我一些进步的空间。 “真的?”秀青一脸的惊喜。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真心希望我好。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犹豫了一下,“——算是好消息吧,我老公不久就要回国了。 ”…………回家后,我把记忆卡插进电脑。 ——果然,里面存了好几集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我不禁暗笑:这位熊局长,也是挺幽默的。 也许,他真的以为我只是一只幼稚听话的喜羊羊? 青色的柠檬树(16) 青色的柠檬树(16)2021年12月12日回家路上,我心事重重,差一点撞到前车的屁股」傻逼!」司机伸个头出来,用标准的京片子骂了一句。 一脚油门,飞快地熘走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转念一想:这家伙骂得对!我他妈的就是一傻逼!我以为给人家布下陷阱,谁知自己差点掉了进去。 而且,我怎么也没想到,熊局长手里居然有不利于我的证据。 那封匿名信信,只要他想查,我和秀青一定无法脱身。 我当然会装傻,但秀青这人性格太直。 人家一追问,她肯定实话实说。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诗欣是怎么发现我和秀青有「不正当关系」。 思前想后,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诗欣是最近才知道的。 以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显出半点迹象。 她现在一定对秀青恨之入骨吧?我估计,在她心目中,这个坏女人无疑是我疏远她的原因。 仇恨的确会冲昏人的头脑。 诗欣肯定天真地以为,这封匿名信一发出去,秀青会倒大霉,我则会安然无事,只好乖乖回到她身边。 殊不知古人说得好:复巢之下,岂有完卵?——不行,我得想个妥当的办法。 否则,不知这傻姑娘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下身:那玩意儿乖乖躲在裤裆里,比睡着的小鸟还老实。 我曾经在某本书上读过,在中世纪的欧洲,有一个极端的基督教派别,叫「阉割派」。 这派虔诚的修道士,为了摒除欲念,摆脱红尘的纷扰,会亲自动手,割掉自己这只小鸟。 当时读的时候,觉得这些家伙们蠢得不可以思议。 现在想来,他们这样做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踏进家门,先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 妻子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下厨房做菜。 果然,我走过厨房的时候,听见她正哼着流行的网络歌曲呢!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砂锅,兴高采烈地走出来。 「老公,猜猜我炖了什么?」「这么香,难道炖的是唐僧肉?」「去你的,你当老娘是白骨精啊?」说完,她揭开锅盖,肉香中带着一丝药材的气息,「我炖了当归羊肉汤,还加了黄芪、枸杞和红枣。 好好给你补一补,嘻嘻!」羊肉汤的味道不错,可惜炖的时间不够久。 女人做菜,总会差这么点意思。 我喝了几口汤,不经意地说:「秀青跟你说了吗?她老公赵哥要回来了」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马上回复平静,说:「今天早上才说的。 到时候,可以请他们来我们家吃饭」我捞起一片羊肋排,大口大口地啃着,「很好啊,你可以再炖一锅羊肉汤请他们吃」…………那天晚上,不到十点钟,妻子就熘进了卧室。 一般情况下,她都是在书房一个人写稿,或者看材料。 直到半夜时分,才打着呵欠走进卧室里。 也许老夫老妻都是这样吧!最近这一年多,我们差不多两个星期才会做爱一次。 她总是嚷工作忙,顾不过来。 但有时候,她会突然埋怨我没有激情,「喂,老公,你怎么搞的?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像你这样没日没夜地瞎忙,生活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性生活!」我讥讽道。 想起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曾经一晚五次的记录,真是恍如隔世。 妻子梳洗完毕,躺在床上。 她换了身睡衣,双手不停地抹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面霜、眼霜或者其它什么霜。 她下体没有穿内裤,双腿微张,从睡衣开叉的地方,露出了一小丛黑色的阴毛。 我伸手拿过笔记本电脑,准备打开一个色情网站。 这是我们惯常的 助兴方式。 先看一段成人色情片,等两个人都看得兴起时,便把电脑放在床头,一边继续欣赏,一边开始「作战」。 谁知,妻子却伸手合上电脑。 对我说:「今晚不要这样,我们谈谈吧!」(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把电脑放在一边,脱下上衣和内裤,和她并排躺着。 黑暗中,妻子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阴茎,问:「还疼吗?」「早就不疼了。 ——你这不废话吗?用都用了好几次了,你又不是没在场」「秀青的老公回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她问我。 「为什么?」「因为,他回来后,你们俩就不方便了」我笑了笑,说:「不过,你们俩就方便了吧?」妻子顿时语塞了。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想起了偷录下的那段影像:画面中,妻子被压在一个赤裸的男人身下,她的双腿绕在男人的腰间,男人低头在她的脖子上亲吻着。 他身材匀称,臀部结实,看得出有长期的健身。 在录像里,两人长久地缠绵在一起,像两条肉虫一样蠕动着。 只在录像的最后,妻子才稍微露了两次脸。 那个男人则始终没有回头。 录像的背景,就是这间卧室,我们身下这张双人床。 「说说吧,你们当初是怎么开始的?」黑暗中,我感觉到阴茎竟然在慢慢勃起。 难道,我也有传说中的「淫妻情节」?——我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话题真的会让人感到刺激。 「信不信由你,」妻子小声地说:「第一次,我是被他强奸的」「什么?」我感到难以置信。 秀青的丈夫赵哥,外交部精英干员。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让女人崇拜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风度气质一流。 不仅谈吐不俗,还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和葡萄牙语。 听说,从大学开始,赵哥身边就莺歌燕舞,无数女孩子像白鸽一般,在他身边盘旋。 我原先还以为,妻子就是这群白鸽中的一个呢!——我得承认,以前,我对赵哥多少有些妒忌。 这种妒忌心理,直到我和秀青发生关系之后,才慢慢消退的。 「不骗你,真的!」妻子认真地说,「还记得有一次你去外地培训吗?天津的那一次……」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就是我和诗欣去培训的那一次啊!妻子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个星期六傍晚,妻子一个人在家无聊,便去秀青家蹭饭。 我去培训的那几个月,妻子经常去蹭饭。 赵哥的厨艺,在我们四个人中间,也是最好的。 吃完饭后,大家切开一个西瓜,准备边看电视,边聊聊天。 还没有开始吃起来,秀青接到一个电话,说单位上有急事,需要她回去处理。 那时,秀青刚升为科长,这种杂事很多。 看到秀青要出门,妻子站起身来也想告辞。 秀青回头骂她:有没有搞错?刚切了一大盘西瓜,不吃完不许跑!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关门走了。 客厅里,剩下一男一女,多少有些尴尬。 正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妻子忙中出错,西瓜汁水淌到了胸前。 她那天正好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担心染红了不好洗,急忙扯几张纸巾不停地擦。 擦完后,一抬头,发现赵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露出的乳沟。 妻子正想笑骂几句,赵哥已经像一头猛兽一般,扑了过来………………「难道你没有反抗?」我听着妻子的讲述,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我想起了那张沙发,在秀青家的客厅里,黄色的小牛皮面,坐垫很宽大。 妻子委屈地说:「我当然反抗了,但他的力气很大,我担心他把裙子扯破了,只好……」——担心把裙子扯破?我觉得这个理由实在不可思议。 妻子补充说:「他的动作也很快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撩开我的裙子,拉下内裤,一下子就插了进去……夏天本来就穿得少,我……」借着窗口透进来的路灯光,我发现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睡衣,她的乳房轻轻地颤动着,像果冻一般晶莹,乳头开始发硬了。 我伸手朝她大腿间摸去,滑腻的淫水,已经把下面湿得泥泞不堪。 「他的那个东西大吗?把你弄得舒不舒服?」我一边 上下摸着,一边问道。 妻子娇声说:「嗯,很大,真的很舒服,也很刺激」「后来呢?」「后来,秀青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又在他家做过几次」「你没有带他回家来做吗?」妻子偏着头,认真回想了一下,「还真没有过。 多半是在他家里做的,还有几次,是在车里……」「……?」 青色的柠檬树(17) 青色的柠檬树(17)2021年12月13日茶几上摆着几个金属器皿,两个精致的玻璃杯。 男人拿出一罐炼乳,往每个玻璃杯里加两勺。 然后,把一个金属漏壶放在玻璃杯上。 他拿出一袋咖啡粉,介绍说:“这是越南高地咖啡,属于阿拉卡比咖啡豆种。 ”说完,他舀了一些咖啡粉,放进漏壶里。 再用一个金属托压实,注入沸水。 过了一会儿,深褐色的咖啡液,开始慢慢地滴进玻璃杯里。 “每分钟65滴,”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需要6-7分钟。 ”于是我们像两个中学生一样,认真地观察着“实验”的过程。 这个男人正是诗欣的丈夫林先生,坦承自己是同性恋。 我上次亲自见识过他的性癖好,差点让我损失阴茎的前半截,变成一个永失性福的残疾人士。 我本来想约他去那个咖啡馆见面,但他嫌弃人家的咖啡不好。 “不如到我的杂志社来吧,我的办公室存有正宗的越南咖啡。 ”林先生是个极有品味的男人,男同性恋很多都这样。 据说,巴黎的服装设计界、美术界、美容美发届……几乎都是男同的重灾区。 林先生在穿着上的确很考究,坐在他对面的我,相形之下,打扮得简直像个叫花子。 让我诧异的是,他的杂志社竟然规模不小,有三间办公室。 最里面隔了一个小会客室,墙壁上挂满抽象画。 屋子中间摆放着几张设计前卫的椅子,一个原木茶几。 我们就坐在这个会客室里。 今天是周末,杂志社里除了我们俩,空无一人。 我耐着性子,看着咖啡一滴一滴坠落。 心想这越南人可真有闲功夫,难怪到现在还是发展中国家,和我们抢海岛怎么都抢不赢。 “要说“喝咖啡”,那是俗人的作态,顶多提神解渴;真正想领略咖啡的文化,应该要优雅地“品”咖啡。 ”他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 “早年,印度支那——也就是越南——基本算是个蛮荒之地,成为了法国殖民地后,才慢慢变得有文化的。 你看过玛格丽特.杜拉写的小说《情人》吗?兄弟我在巴黎的时候,读过这本书的法文原版。 早年还拍成了电影,梁家辉演的。 ”我点了点头,那部电影我看过,是一部三级片,女主角喜欢戴顶宽檐帽,漂亮得像仙女一样。 这时候,咖啡好了。 “请!”林先生有礼貌地说。 我端起其中一个玻璃杯,尽量有文化地品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喝过咖啡,我们这才开始正式交谈,“林兄,上次你说过,诗欣这段时间情绪不好?”林先生点了点头,“岂止不好,简直是糟透了。 唉,经常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 早上起来,眼睛总是红红的……女孩子一闹情绪,你知道的。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都怪我不好。 ”我感到有些愧疚,低头拨弄茶几上的咖啡壶。 林先生伸出手来,轻轻在我手背上拍了拍,安慰说:“其实呢,也不能怪你,根源在我。 可惜,你知道的,人的性向都是天生的,我也无能无力。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现在追究谁的责任毫无意义,解决问题才是事情的关键。 ”于是,我和他说了我想的一个办法,这是我今天约他出来的目的:我说,女人往往需要两样东西:情感的依托和性欲的满足。 特别是后者,通往大脑的最短路径,其实就是阴道。 人们常说,爱,是做出来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向他坦承 ,我越来越难以满足诗欣了。 ——我暗示他,我还有其它的感情纠葛——“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帮她找另一个男人,让她在床上得到满足,然后把情感依托,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 ”诗欣的老公翘起兰花指,称赞我不愧是情场高手,深谙女孩子的心理。 “不过,诗欣一直说她只喜欢你,不肯接受其他男人。 ”“感情是慢慢培养起来的,只要床上先接纳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林先生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我告诉林先生,说我认识一个搞电脑的朋友,也是个海归,加拿大留学回来的。 他开了一家科技公司,硬件、软件、服务什么都做。 这位小哥形象、气质之类的肯定没问题,而且还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嘴巴特别紧,绝对不会乱说话。 林先生有些犹豫,他摸了摸下巴,说:“加拿大留学?比起欧洲留学,听起来是差了点,不过呢……”我心里暗暗骂道:老子从来没有留过学,还是个土包子呢!又不是相亲,这么挑剔干嘛?还好,来之前,我早就预料到他会挑三拣四了。 “哦,对了,那位朋友和我很熟,他曾经和我提到过,他不介意尝试同性……”我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你知道的。 ”“哦?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林先生眼睛一亮,他来了兴致,凑过来又想拍我的手背。 我眼明手快,赶紧端起咖啡杯,堪堪闪了过去。 “千真万确!”我向他保证。 这件事我真的没有说谎,那位朋友是我高中同学,和我有一段很特别的交情。 人们常说,男人有三种铁打的友情:一起坐过(监狱)仓,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那位朋友和我的交情,属于第三种。 大学毕业那一年,我们闲着没事,一起去张家界旅游。 一天夜里,我俩在酒店房间闲极无聊,几瓶啤酒下肚,激起了满腔的荷尔蒙。 于是,半夜三更,我们溜出酒店,壮着胆子走进一间洗浴中心……老实说,体验非常差!虽说女孩子不丑,但浑身透着市侩。 整个过程中,满脸的不耐烦,不停地催促。 我好不容易才忍着怒火射出来。 离开房间后,后悔得差点抽自己两耳光。 那位老同学也是一脸懊恼,估计遇到的情况差不多,他恨恨地骂道:“他妈的,感觉还不如找一个男的做!”可以想像,那天晚上,我是多么惊恐地裹着被子!从那以后,我再也找过妓女了。 那位朋友出国留学前,和我又喝了一次酒。 我们互相谈起自己暗恋过的女孩,有过几个女朋友,以及第一次给了谁……也就在那一天,他坦承自己有点“双”的倾向,我也只好再次装傻……林先生越听越感兴趣,“听起来不错!你那位朋友的素质应该挺高的。 ——只是,我们应该怎样说服诗欣呢?你知道的,她有时候脾气不太好……”“现在脾气好的女人有几个?”我没好气地说。 然后我提醒他,“我记得,上次在你们家,和诗欣做爱的时候,她好像蒙了一个眼罩?……” 青色的柠檬树(18) 青色的柠檬树(18)2021年12月14日我们来到诗欣家小区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多。 那天的月亮很圆,小广场上,七八个老头老太太广场舞正跳得起劲。 我的老同学阿华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左瞧右看,“想不到这么高档的小区,也有跳广场舞的。 ”林先生像法国绅士一样耸了耸肩,“没办法,全国一盘棋,素质就这样。 ——不过还好,通常不到十点就收摊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阿华和林先生一见如故。 “您可以叫我阿华,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Edward,法语的拼法是édouard。 小弟我在加拿大留学时,曾经在魁北克住了半年,学过一段时间的法语。 ——可惜半途而废了。 ”阿华——或者édouard先生一脸歉意地说。 “Quelleagréablesurprise! ”林先生喜出望外,握住阿华的手不放,“想不到会遇到素质这么高的朋友!”两人一边吃,一边交流各自留学的情况。 林先生几乎每句话都会有“我住在巴黎那几年……”,阿华则是“小弟在温哥华的时候……”。 他们高声谈笑着,中间不时穿插几句英语,或者更高级的法语。 周围的食客肃然起敬,不时朝我们这边张望着。 我尴尬地坐在一旁,本来想插一句“俺也去过上海的……”,又觉得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好闷头大吃。 好在这家西餐厅的炭烤牛排真是不错!…………到了楼下,林先生说他先上去,等一切安顿好了,才来叫我们。 “等我的好消息!”他拍了拍阿华的肩膀,然后像头小鹿一样,兴奋地朝二楼跑去。 我和阿华站在路灯下,略觉得有些尴尬。 “上次在我这儿买的摄像头好用吗?”阿华没话找话。 我想起了那几集《喜羊羊与灰太郎》,暗暗叹了一口气,说:“画质还是不错的,细节差了点。 ”“是吗?我最近进了批新货,几乎可以达到HD的效果。 而且,样子很漂亮,做得像个摆件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你要的话,我可以打五折——嘿,算了,咱俩啥交情?干脆送你一个得了……”看得出,他对我今晚的邀请,是心怀感激的。 这时,林先生从楼梯走下来,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说:“一切就绪!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小郑现在就去楼上卧室。 édouard在楼下等着,我一发信号,你就悄悄上去……”我们悄悄走进房间。 他们两人留在楼下,我独自沿自楼梯上去,楼梯是象牙白的,呈半螺旋状。 卧室的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只见诗欣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盖着一床薄薄的毛巾被,勾勒出妙曼的身体曲线。 我躺下去,轻轻搂住她,鼻子里闻到一股香味,非常熟悉。 我冲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睡着啦?我来了。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谁要你来的?你这么多女人,还要我做什么?”诗欣头也不回,气鼓鼓地说。 我笑了笑,双手环抱,捂住她的双乳。 诗欣的乳房软如绵,揉搓起来,手感非常好。 她的颈项洁白如玉,肌肤柔滑无比。 这么多女孩子中,我最喜欢诗欣的皮肤了,每次都会轻轻舔几下。 她仍然戴着眼罩,仿佛在熟睡中。 我俯身过去,轻声在她耳边吟道:“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诗欣突然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抱住我,温柔地吻了过来。 这首词是苏轼的《洞仙歌》。 我们第一次上床 ,激情之后,我抚摸着她雪白的肌肤,曾经念了这么几句。 我拉下诗欣身上的毛巾被,她没有全裸,穿着白色的胸罩和内裤。 诗欣紧紧搂着我,不停地亲吻着。 我开始抚摸她的胸口,脖子,光滑的后背……然后把手伸进内裤,捏着她的臀部,大腿,然后探向那桃源深处……诗欣已经开始动情了,她轻声呻吟几句,然后自己解开了胸罩,紧紧把胸口贴上我的身体。 我的阴茎早已竖起,隔着短裤摩擦几下,便拉下她的内裤。 她好像在阴部也喷了些催情的香水,那里,散发出阵阵醉人的气息。 她的阴唇和洞口都还是粉红色,像少女一般幼嫩。 我把住阴茎,对准洞口,轻轻插了进去。 诗欣身体一抖,双腿一下子张开了。 接下来,我们缠绵在一起,用各种姿势尽情地享受着性爱的刺激……过了一会儿,卧室门悄悄打开了,诗欣的老公探个头进来,无声地问我好没有?我一边抽插,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我把诗欣的身体翻过来,换成了背入式。 她的臀部软软的,几乎包裹了我的下身。 我差点立刻就射了……卧室的窗口是开着的,月光,舞曲、夏夜的微风,缓缓地淌了进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看到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悄悄地来的床前。 他们的阴茎,都已耸立得像个高塔一样。 林先生的家伙的确不大,像一条初生的胡萝卜,形状比较可爱。 阿华的则让人吃惊,中间圆鼓鼓的,龟头硕大,看起来相当威猛。 林先生看着阿华的阴茎,面露喜色。 我看到他伸手过去,轻轻拈了一下。 阿华好像没有注意到林先生的举动。 他盯着床上性感的女人,双眼像要喷出火一样。 诗欣仍然蒙着眼睛,嘴巴微张,随着我的不断顶入,小声地浪叫着。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悔恨: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加快速度,猛烈地冲刺着。 诗欣猛的一把抓住枕头,一头埋了下去,身体开始剧烈扭动。 看样子,她快要达到高潮了……我一下子把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转身下床。 阿华趁势跪过去,硕大的阴茎对准阴道口,一插到底……诗欣大叫一声,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失去了控制……林先生赶忙关上窗户,生怕外面的老头老太太听见。 我呆呆地看着床上两个人,心里百感交集,酸甜苦辣都有。 忽然,诗欣好像感觉到什么,她转过身来,一把扯下眼罩,瞪大眼睛看着阿华,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我——“Surprise! ”我勉强朝她笑了笑。 诗欣脸色一变,突然愤怒地尖叫道:“你们这群臭流氓!”她抬脚狠狠一踢,阿华哎哟一声,像个仓鼠一样滚下床来。 然后,她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香水瓶,用力朝我扔过来,正中我的额头!“Faisattention!(小心)”林先生法语都急出来了,“这可是我在巴黎买的香奈儿5号!”“去你妈的香奈儿!”诗欣骂了句脏话,她抓起更多的香水瓶,手榴弹似的不停朝我丢过来………………回家的路上,我狼狈不堪地坐在阿华的车前座,身上弥漫着香奈儿5号的味道,额头上肿了一个青包。 阿华默默地驾着车。 “对不住啊兄弟,”我带着歉意说,“我和林先生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阿华闷闷不乐地说,“再说了,比起张家界那次,这回还是要好些……”我发现阿华除了嘴巴紧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优点:通情达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瘫坐在座椅上。 心想:我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事实上,在来之前,我早已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女人和男人的关系,通常会有三种:爱人,路人和仇人。 我想到的最好结局是,诗欣喜欢上了阿华,他们俩成了爱人,我自然便成了路人。 第二种结局就像今晚这样:诗欣没有喜欢上阿华,而我呢,则变成了她的仇人。 ——但不管是哪种结局,只要不是爱人就好。 否则长期来看,对我,对她,特别是对秀青,都没有好处。 现在,我终于摆脱了她…… 青色的柠檬树(19) 青色的柠檬树(19)2021年12月16日第二天早上,办公室里分外冷清。 就在前天,秀青请假,去北京接她非洲回来的老公赵兄。 他们会在北京住几天,一起逛逛故宫,王府井。 诗欣的座位是空的。 人事行政科的科长老周通知我,她请了一周的病假。 「诗欣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最近请好几次病假了。 你这个当副科长的,有没有关心一下?」老周笑眯眯地说,他是个老好人,今年年底就要退休了。 「当然有啦!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心里略有些尴尬。 昨晚回家后,我写了很长的一封电邮给她。 请她原谅我做事鲁莽,我解释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考虑,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发出那封邮件后,我独自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夜空和残月,想了很久。 …………小敏一个人呆着办公室里,无聊地玩着手机。 「副科早!今天就我们俩」最近,小敏不像以前那样叽喳,变得安静多了。 她突然看到了我的额头,惊讶地问:「咦,你头上怎么青了一块?被老婆打的?」「哪里可能被老婆打?只可能是我打老婆嘛!是这么回事——我昨天回家路上,听到有人呼救,原来有人强抢民女。 于是,我毅然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和一个持刀歹徒奋勇搏斗。 最后,终于制服了那小子,救出了美女。 当然,我也付出了一点代价」我顺口瞎扯了一通。 「哗,这么厉害啊?那持刀歹徒倒也老实,只敢用刀把子砸你额头。 对了,你英雄救的那个美呢?有没有顺便带回家里?」我不满地说:「你瞧你,一点都不关心我,都没问我伤得重不重」我转头看四周无人,轻轻捏了一下小敏的鼻尖,轻薄地说:「我救的小美人,不就在眼前吗?被我顺便带回办公室了,哈哈!」小敏羞红了脸,推开我的手,佯怒道:「去你的,你还是找你的美女去吧,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说完,她认真地问:「喂,说真的,万一我遇到什么事,你会来救我吗?」「当然当然,那是一定的!」我满口答应,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常言道,一夜夫妻百夜恩嘛!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见死不救呢?」「那可是你说的啊!」小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喂,今晚有没有空?去我那里好不好?」我看着她带着稚气的俏脸,一时春心荡漾。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 然后,来到小敏住的地方。 夜晚的风开始有点凉意了。 不知不觉,夏天已经来到尽头。 小池塘旁边的那几棵枫树,依然浓密而青翠。 我抬头看着夜空,新月如钩,旁边呆着一颗孤独的星星。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月夜,叹了一口气:希望她可以早点忘记这一切吧!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走进房间,小敏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 然后,她走过来,紧紧抱着我。 我们拥吻了一会儿,贪婪得像一对许久末见的恋人。 小敏的身上,头发上,隐隐散发着少女的体香。 她的嘴唇很软,熟练吻着,舌尖在我嘴里灵活地搅动。 「你想去哪间屋?这间?——还是这间?」等我们分开后,她指着两间卧室,问我。 「还是这间吧」我指着紧锁的房门,「你房间的床太小了」小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唉,你们这些男人啊……」「等等,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只调皮的哈巴狗摆件,「好看吗?」「哇,好看!」小敏高兴地说,「我最喜欢小狗了」我把它放在电视机上,「大小正合适!放在这里你可以天天看到。 ——对了 ,不要说是我买的啊!」「我还没有笨到这个程度吧!」小敏说着,用钥匙打开了卧室门。 …………紫红色的灯光,让整个房间弥漫着色欲的气息。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铺着真丝床单的双人床……「喂,你今天想要什么风格的?」小敏打开了橱柜。 我想了想,怪不好意思地说,「嗯,狂野一点的吧?」和我上床的女人中,妻子中规中矩,秀青激情四溢,诗欣浪漫而绮丽……如果说,她们三人像风格各异的传统油画,带来优雅,或者古典的美。 那么,小敏就是现代派的画作,构图色彩截然不同,充满怪异的新奇和刺激,让人无以言状。 「这可是你说的啊!」说完,小敏大方地脱下上衣,借开胸罩,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脱下牛仔裤,露出带着卡通图案的内裤。 ——竟然还真是喜羊羊图案!她突然有些羞涩,「喂,转过去,不要偷看啊!」还没有等我转过去,她就脱下了内裤。 我偷看了一眼她的美臀,然后装模作样地转过去。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我转身一看:只见小敏穿上一套连体渔网袜,整个身体,都罩在密密的格子里。 网袜下面,不着寸缕。 粉红色的乳头,洁白的肚脐,黑色的阴毛和鸡冠一样的小阴唇,都被勒得紧紧的,从格子里露了出来……「喂,副科,够狂野了吧?」小敏抬起左手臂,露出腋下淡淡的腋毛,「——我故意留的」她的右手,拿着一条丝带,看起来像是领带,又像是装饰用的项圈。 看着我不解的神情,小敏狡黠地说,「等下你就知道该怎么用了——现在,亲爱的,来吧!」她的样子,活脱脱地像一只淫荡的小狐狸! 青色的柠檬树(20) 青色的柠檬树(20)2021年12月17日我躺在床上,小敏像只小猫一样,倚靠着我的身边。 我摸着脖子上的勒痕,心有余悸地回味着刚才那种强烈,紧张,甚至令人害怕的刺激……刚开始时候,小敏和我只是狂乱地互相吻、舔、抚摸……,我来了兴致,把她脱得光溜溜的,正想插进去。 她却阻止了我,“你不是说想狂野吗?今天我们玩点别的。 ”她让我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然后,拿出那条丝带,一头系在黄铜床柱上,然后,在我脖子绕了个圈,松松地打了个绳结。 我吓了一跳,疑惑地问:“你这是干嘛?学潘金莲谋杀亲夫啊?”“去你的,”小敏嗔笑道,“我才舍不得呢!喂,你听说过性窒息吗?”“好像有点印象,具体是怎么回事?”小敏解释说,性窒息是一种真正“狂野”的玩法,在国外比较流行。 有一定的危险性。 因此,一般来说,需要同伴的紧密配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先慢慢地勒紧,然后达到接近窒息的临界点,头脑会产生吸食毒品一样的迷幻,在这样的巅峰状态下,达到性高潮……”她说的说错,窒息的确会产生性高潮。 我以前在网上读过,上吊自杀的男人,阴茎一般都会硬梆梆地挺着。 我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控制不住,或者同伴没有注意到,超过了临界点,不就……“不用担心,性窒息不是新鲜玩意儿,解决的办法在国外早就有了。 ”小敏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铜铃,上面还拴着条红绸。 “这个红绸拴在手腕上,你手心里握着铜铃。 稍微觉得不好受,就摇摇铃铛,我马上松开丝带。 ”“听起来好像挺刺激,不过嘛……”我犹豫不决。 “喂,你到底想不想试试?信不过我啊?”小敏像个妖精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脸。 “试试就试试!”她这样说,我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身处这样一个紫色的,充满诱惑的性欲小窝,我的性欲阈值好像也提高了不少。 于是,小敏跪坐在我身后,身体紧贴着我。 我感觉到她的两只乳房,不停地在我背上晃来晃去,软软的挺舒服。 她细心地把红绸系在我的右手腕,铜铃塞进我手心。 还叫我先试一试,看摇得响不响。 然后,她趴在我背后,伸出左手握着我的阴茎,在我耳边淫靡地说,“我们开始了呀,不要害怕哟!”“有没有搞错?谁说我会害怕?”小敏咬了咬我的耳垂,用左手在我龟头上抹了一下,在手心沾满滑腻的液体。 握住阴茎,开始上下撸动,节奏由慢到快,还不时用大拇指刺激我的龟头和马眼。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开始扯动丝带,我的脖子慢慢感到一种压迫感……——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紧张,危险,异样的刺激!小敏渐渐拉紧了丝带,左手也撸得更快了!我忽然觉得眼睛一花,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下,阴茎几乎翘到肚脐眼处!一阵恐慌感袭来,我赶紧抬起右手,“铃,铃,铃……”铜铃声清脆地响起。 丝带立刻松开了,脖子上的紧迫感顿时消除。 我喘了口气,低头看看下身:阴茎依然骄傲地挺立着。 小敏的小手还握着它,手指像葱白一般娇嫩。 “感觉怎么样?”小敏从后面吻了我一下,“嘻嘻,还要继续吗?”我又喘了口气,点点头说,“感觉很怪……不过,的确很刺激,和一般的做爱不一样……”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来,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一直痒到脊背。 “我觉得还可以,继续吧……”脖子忽然一紧,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我坚持了更长的时间,直到眼睛开始冒出点点金星,我才抬起右手……几乎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邪恶快感,像一只巨大的木槌,猛地撞击了我的头盖骨!朦胧中,我 意识到,下身突然像泄漏的水管一样,猛烈喷射出去……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床上、枕头上……甚至床架上面,斑斑点点,到处都是我射出来的精液……“哇,这么厉害啊,”小敏先赞叹一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叹了口气,“唉,我又得洗床单了……”强烈的欲望退潮后,我感到一阵疲惫。 我躺下来,喝了一大口水,摸了摸脖子,心想:世上的男人,恐怕谁都抵挡不住这种性欲的冲击吧?小敏一丝不挂,像只小猫一样,温顺地躺在我身边。 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部。 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画面:一个垂老的男人跪坐在这个床上,身体肌肉松弛,显出一道道皱纹。 小敏脖子上戴着项圈,身穿黑色网袜,像一个性女奴一般,靠在他身上忙碌着……“喂,你刚才说,你会来救我,是真的吗?”小敏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 “当然……”“嗯,我现在就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小敏依然躺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想要离开他。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什么?!”我头顶仿佛响起一个炸雷。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才是她今天约我来的真正目的。 “这十多年来,我欠他的,都还清了……用我的身体……”小敏幽幽地说,两只大眼睛无神地望着上方,“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想离开他!”小敏坐起身来,两只乳房娇嫩地挺立着。 她的身体依然青春诱人,但在这一瞬间,她的面容仿佛开始变得苍老,“喂,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还从来没有和别人讲过……”…………“第一次和他做爱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小敏说,他们其实很早就见面了。 小敏刚上初中不久,就和同学们排着队,从他手中,羞涩地接过一个文具盒和几本书。 在他们身后,是简陋的山区学校,漏风的土墙和蒙着塑料布的破窗。 泥土的操场,一面国旗在旗杆上孤独地红着。 中年男人和善地拍了拍小敏的脸蛋。 和乡下那群黑瘦的小姑娘相比,那时的小敏,已经出落得像杂草丛中的一朵百合花。 两年后的一个暑假,他把小敏一家接到城里,让他们住进高级酒店;请他们吃自助餐;带他们逛街,让他们在百货大楼的橱窗前,羡慕地张大嘴巴……最后,他给小敏和家人买了很多礼物,承诺支付小敏从中学到大学的学费。 小敏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当年,生活的艰涩苦味,让她成为一个早熟而努力的女孩。 全家人从城里回来后,一致认为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活菩萨。 第一次发生在小敏十四岁的时候。 他借口说,要给小敏请英文补习,带她独自回到这个城市。 他的确给小敏请了英文补习,只是当天晚上,他带她进了一个酒店的套房,打开了一瓶法国葡萄酒……那晚,小敏虽然羞涩,但没做任何抵抗。 她像大观园里的丫环袭人一样,在偷试云雨情之前,就已经早熟到可以明白很多事理了。 “不过,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他其实早已精算好了每个细节。 我那年刚满十四岁。 至少在法律上,不再属于强奸幼女。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从高中到大学,到大学毕业,小敏沉默而熟练地接受了这一切。 曾经有很多男孩子追她,都被她拒绝了。 家里需要这位大善人,妈妈一直多病,父亲是个懦弱而无能的人,弟弟还在上学。 年轻的男孩子们除了爱情,能给的其实不多。 …………故事讲完了,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交易。 我小心地问:“那现在,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就算金丝鸟笼里的小鸟,也该有飞出去的一天吧?”小敏已经穿上了睡衣,头发挽在脑后,脖子显得很优雅,“这两年,他年纪大了,那方面开始力不从心,经常硬不起来。 后来,他开始研究很多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忍受……”小敏朝那两个橱柜看了一眼,我会心地点了点头。 “还有,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经常盘问我和同事们的关系。 ——对 了,那天,他还特别提到了你,逼我说有没有和你上床?”“你怎么说?”“当然说没有啦!他叫我小心点,说有人透露你和秀青……”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觉得头上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离开他呢?”我小心地问。 小敏没有回答,她示意我从床上下来,然后掀开床垫,露出一个硕大的金属柜子,大概有四分之一个床那么大,看得出是特制的。 上面有一个除了一个密码锁外,还有一个普通铸铁挂锁。 ”每次他打开的时候,我都自觉地转过身去。 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难道里面都是——?”“是的,大概有几百万。 ”小敏说。 我只是略感到有些吃惊。 如果是现金,对于他那个职位的人来说,好像不算很多。 但联想到现金之外的其它东西,比如房产、股票、珍宝古玩之类,数目就有些惊人了。 那知小敏接着补充说:“我说的不是人民币,是美元。 ”“……!”小敏把床垫盖回去,我们俩又坐回床上。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才,我们就在这堆巨大的财富上面,尽情地翻云覆雨……“这些钱够花了,”小敏拉过我的手说:“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们可以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去国外留学。 我已经打听好一些学校了……”我迟疑地收回我的手,说:“这个,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吧?”小敏笑一笑,“我当然知道。 不过,我猜你和你老婆关系应该不太好吧?”“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这可是我埋在心里最深处的隐痛。 “很简单的推理嘛。 像你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在外面乱搞,不停地和其他女人上床。 你说,如果不是婚姻出了问题,受到过伤害,你会这样做吗?”——我无言以对。 我突然发现:我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但我实在不想深谈这个话题,便问她:“好了,说了半天,你打算怎样离开他?带着这笔钱跑路?”小敏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太小看他了!你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的高级官员吗?像他这样的人,可以有无数张面孔。 每张面孔后面,都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可怕。 如果只是简单逃跑的话,最多只是在他的蜘蛛网里转圈罢了。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虽然只和他谈过一次话,但我已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 “只有一个办法,干净利落。 ”诡异的紫色灯光下,小敏一脸寒霜,看起来不再像一只小狐狸,或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而更像一头凝视着猎物的母狮。 ——“除掉他!”“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意思是说,干掉他。 ”小敏看着我一脸的惊骇,从容地说:“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这些弱点,睡在他身边的女人最清楚。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你想不想听?” 青色的柠檬树(21) 青色的柠檬树(21)2021年12月18日从小敏的住处出来,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了。 夜色已浓,今晚没有月光。 我走下楼梯,回头望了望楼上的灯光,那口小池塘和黑黢黢的枫树。 心想: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呢?刚才,我拒绝了小敏的建议。 我诚恳地对她说,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也愿意帮助她。 可是,我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杀人这种事——不管是杀谁,或者用什么方法杀,都不在我的底线之上。 我相信每个生命来到世间,自有其意义。 我甚至都不想给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新生命,更不用说剥夺一个旧的。 因此,我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请不要告诉我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更不想参与其中。 ”小敏听了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但希望我不要把这事泄漏给任何人——特别是秀青。 我向她发誓,今晚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还有,”小敏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说你会救我,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我想了想,肯定地说:“当然有效。 不过,前提是不会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小敏轻轻地抱了我一下,低声说:“我就当它是你对我的誓言,好吗?”我点了点头。 她穿的睡袍很宽松,从肩头可以看到乳房,和光滑平坦的腹部。 可惜,我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突然觉得非常疲惫。 于是,我打开音响,随意播放了一首歌曲。 德国乐队“愚人花园(Fool’sGarden)的《柠檬树》(LemonTree),1995年的老歌。 我读大学时非常喜欢。 那时,我还年轻,穿着一件有破洞的牛仔裤。 夏天的夜晚,大学办公楼前面的长石阶上,我抱着吉他,和当时还是女友的妻子,还有其他几个好朋友,边弹边唱。 香樟树的味道,微凉的晚风,爬满旧楼的常青藤,悬在半空的月亮……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就算是一首伤感的歌,都能被唱得如此欢快!那时我们还年轻,以为生活会永远这样。 路上车不多,我平稳地驾驶着,都市的灯光被一个个抛在后面。 汽车音响里,一个疲惫的男声仍然在不停吟唱:“……I'msittinghere,ImissthepowerI'dliketogoout,takingashowerButthere'saheavycloudinsidemyheadIfeelsotired,putmyselfintobedWell,nothingeverhappensAndIwonder……”(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回到我家楼下,我停好车,心事重重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好,郑科!”突然有人向我问候。 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路边的树荫下,有一个瘦瘦的黑影。 “玩得很开心哟,还一边走,一边哼歌呢!”黑影走了出来:是诗欣!我吃惊地问:“啊,你怎么在这里?”我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你整天在外面忙啊?这么晚都没有回家。 刚才,我看到你老婆回家了,还下楼倒垃圾。 她长得很漂亮,你真有福气哟!”诗欣平静地说,她穿着一件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挎着一个小包。 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树荫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到这儿 来干什么?”我脱口而出,话一说出来,我立刻后悔不已,“啊……不,我是说,要不要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啊,到你家去好不好?”我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么晚了,恐怕不太方便吧?我们还是找其它地方喝咖啡?走,上车再说——”我掏出车钥匙,想打开车门。 “算了,就站着说两句吧,反正我已经站了半天了。 ”她冷冰冰地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对了,你写的邮件,我看了。 ”“哦,很好……诗欣,对不起,我……”她摆了摆手,阻止我说下去,“不用再说了,在邮件里,你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 我来,只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会离婚,然后辞职。 ——听了这句话,你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对吧?”“哪里会?”我喊冤,“我压根儿没有这种想法……其实,你用不着这样。 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也是不错吧!”“也是不错吧?”诗欣重复了我的话,叹了一口气,说:“——果然如此!我早点这么聪明多好……对了,离婚这事,我已经和他谈好了。 他不是个坏人,虽然刚开始就骗了我。 他说会把财产分我一半,包括他公司的股份、房产和存款,数目还真不少。 郑科,我有钱了。 ”我本来想说恭喜,但又觉得不妥,只好干笑几声,说:“听起来不错啊,其实,你本来就不用出来工作的……”诗欣突然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会用这笔钱做什么?”“呵呵,对对,你打算用这笔钱做什么?”诗欣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路灯下,一字一句地说:“我打算用它来报复你,用尽一切手段!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他是个骗子,但你是个混蛋!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一个廉价的玩物。 玩够了,还把我像垃圾一样,丢给别人!”昏黄的灯光下,诗欣泪流满面。 “当初,我还以为,你……”她突然泣不成声,双手掩面,疾步朝外面走去。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林荫道的尽头。 ………… 青色的柠檬树(22) 2021年12月19日我走进商业区边缘的一家商场。 几年前,这里是着名的电脑城。 阿华的公司,就在这家商场的四楼。 商场的人流不多,只有一楼那间药妆店还有些人气。 其余的多半门可罗雀,三楼以上,大多数门面都拉着卷帘门,上面贴着一张A4纸,写着「招租」两个黑体字,以及手机号码。 这些年,网上购物的冲击,的确让很多实体店败下阵来。 我搭电梯上了四楼,阿华的公司——也包括商店,位于一个角落,有两个铺面那么大。 奇怪的是,店里居然有不少顾客。 几乎都是男的,举止诡异,在柜台前和店员低声交谈。 「来啦,」阿华从店里走出来,和我打招呼。 最近两年,他开始发福了,稍有些肚腩。 我看着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他光着屁股,翘着硕大的阴茎,被一脚踹下床的惨烈场景……阿华神色自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你在电话里说,要六个?确定要这么多?」「没错」我点了点头。 来之前我算过了:正门一个,厨房窗口一个;三个卧室三扇窗户,每扇需要一个;还有,车上也得装一个……总数正好是六个。 阿华根本不打听这些摄像头的用途。 他从柜台下掏出六个小纸盒,说:「这种画质挺不错,可以实时监控。 手机里一个程序搞定,最多八个分画面。 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设置警报信号。 我们老交情,八折吧!」「没问题,」我爽快地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对了,老弟,你这里有没有卖防身器具?」阿华迟疑了一下,才说:「如果是其他人问,我肯定说没有。 但你老兄问嘛——你确定要?」再三确认之后,他带着我走进里面一个房间,掏出钥匙,打开一个铁橱柜。 他从里面拿出一支黑色的伸缩甩棍,一个小巧的电击器,一瓶防狼喷雾,还有一支长长的强光手电筒。 「只有这些。 刀啊枪啊什么的,我肯定没有,暂时还不想去坐牢。 就算是这些玩意儿,我也不会开发票,现金交易。 有人问起,你可千万不要说是从我这里买的。 老实说,就算说了,我也不会承认」阿华提起那支强光手电筒,说:「我建议你买这个。 好用,而且合法。 晚上照过去,没有十秒钟回不过神。 你看,这边还有个警报器按钮,叫起来挺瘆人的。 实在不行,抡着砸过去,最少也是头破血流」我想了想,说:「我全要了」「什么?」阿华吓了一跳,「全要?你该不会想去抢银行吧?」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抬手扇了自己一下,活像宫里说错话的太监,「不好意思啊,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坏了行规了……」买完这些东西,我提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离开了阿华的公司。 阿华一直把我送到车上,临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兄,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玫瑰花都是有刺的。 ——那天的一脚,算是把我踹明白了:女人,都不可信啊!」我沉痛地点了点头。 阿华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问,「对了,那天遇到的林先生,倒是一个挺不错的朋友。 你有没有他的微信?我一时马虎忘记加了」《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我:「……」…………上车后,我把甩棍放进电脑包里;电击器藏进裤袋;强光手电筒插在车前座的空隙,那里正好有个位置;防狼喷雾我一共买了两瓶,打算一个给妻子,另一个等秀青两周后回来再说。 ——但送之前,要说什么理由才好呢?这个问题着实伤脑筋。 要是前几年,直接说用来防身就行了,那段时间治安的确不 好。 但现在天下太平,连小偷都成了濒危物种,半夜三更都可以熘出去吃烧烤。 谁整天没事揣着兵器啊?我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恨不得像阿华一样甩自己一耳光。 他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更何况一个满腔仇恨的女人……——更糟糕的是,这个女人现在还有钱了!我想起古书上读过的一句话,「钱至十万,可通神矣!」只要愿意花钱,再加上不计后果,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傲慢,是人生最大的敌人」我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涵义。 当初,我不是没想过诗欣会生气,但想起她平时老实懦弱的样子。 心想:开始她也许会气愤,然后伤感,最后是失望,慢慢这事也就过去了。 一想到昨晚她说话时的表情,我现在还是头皮发麻。 聪明人也有煳涂一时的时候,更何况是自作聪明!——我发现自己实在是愚不可及!…………我在楼下停下车,留在车里,掏出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妻子那边异常安静,她捂住话筒轻声问道:「有事吗?我在开会呢!」「也没有什么,想问问你还好吗?」妻子恼火地说:「你干什么?发神经啊?今天都打了两次电话了。 ——到底想怎样?」我气哼哼地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关心一下啊?狗坐轿子不识人抬,真是的!」「回家我再收拾你!」说完,妻子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左右观察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这才打开车门回家去。 但俗话说得好,越是心虚越有鬼。 刚走进家门,我就似乎听到一丝动静。 声音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好像是有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来得真快啊!我轻轻放下电脑包,抽出甩棍。 想了想,又掏了一瓶防狼喷雾握在左手。 除非那人手里有枪,不然的话,先喷他一脸化学气体,紧接着一棍子甩过去物理攻击。 ——就算是对方是低级别武林高手,恐怕也抵挡不住吧?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鼓起最后的勇气,猛地一把拉开阳台门,脑袋一片空白,大吼一声:「缴枪不杀!」——不要问我当时为啥吼这句?我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童年记忆留下的本能反应吧?但接下来我就呆住了:只见秀青坐在那张蓝色塑料小凳上,在她头顶上方,还晾晒着我早上刚洗的衣服。 她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惊愕地望着我。 脸上,依稀可见两道泪痕。 「你干什么?发神经啊?」她责骂道。 「没啥,呵呵,开玩笑呢,」我急忙把双手藏在身后,「对了,你怎么进来的?」「你家的钥匙不就藏在花盆下面吗?一点创意都没有」我突然想起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不是在北京吗?不是说要呆上两个星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老公呢?」「他……他还在北京,」说完,秀青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猛吸了一口烟,被烟雾呛得连声咳嗽。 青色的柠檬树(23) 青色的柠檬树(23)2021年12月19日西方有句谚语:一个馅饼掉落,着地的总是有肉末的那一面。 你越害怕什么,那件事就越会成为现实。 这种说法,用在秀青丈夫赵哥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秀青在北京机场接到赵哥后,两人没有去逛故宫,或者王府井,而是立刻去了积水潭医院。 赵哥的症状已经非常明显了。 不久,检测结果出来了:HIV阳性。 …………很多年之后,赵哥早已和我冰释前嫌。 在一个幽静的茶室里,他给我讲述起那段往事:在去那个非洲国家之前,赵哥已经听说,该国盛产疟疾、艾滋病、贫穷和又黑又丑的女人。 到了那里一看,其实还好。 城市建筑相当于我们八十年代中期,人们依然很穷,但基本吃得饱饭(木薯、玉米之类)。 疟疾已经慢慢得到控制。 至于艾滋病,听说比例仍然很高,在成年人中超过20%。 也就是说,街上走的五个人,中间就可能有一个艾滋病患者。 让赵哥诧异的是,那里的女人其实不丑。 多半个子高挑,身材妙曼,皮肤像橄榄油一样顺滑。 唯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五官,和黄种人的审美观有严重的冲突。 那是一个小国,中国的外交人员不多,常驻的更少。 赵哥外表不俗,气质非凡,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走在大街上,经常有黑妹妹们投来暧昧的眼光。 赵哥心痒痒的:这辈子还没有和黑种人做过呢!但他不敢。 倒不是担心什么外事纪律,毕竟不是文革时期了。 赵哥还是怕中招,艾滋病的可怕传说让人望而却步。 最终,让赵哥踏出关键一步的,是民族自豪感。 驻外机构聘用了一个女秘书,二十多岁,身高超过一米七,身材好得几乎完美。 她可以说流利的英文和法语,普通话也能来几句。 这女孩子性格开朗,短时期内,就和赵哥成为朋友。 她丝毫不掩饰对赵哥的兴趣,经常通过语言或动作来暗示。 赵哥只好继续装傻。 一天晚上,女秘书和赵哥喝啤酒聊天。 她穿着一件低胸上衣,乳房丰满,但形状很美,丝毫不显得臃肿。 聊着聊着,女秘书突然好奇地问:Mr赵啊,你们中国人,怎么从来不找女人呢?你们是如何解决性欲的?难道只靠这个?她握住啤酒瓶口,上下滑动,做了个猥亵的手势。 赵哥立即否认——当然,女秘书事实上是猜对了。 赵哥向她解释说,性欲是一回事,但我们中国人是有尊严的。 尊严比欲望更加重要,懂吗?——是吗?那其它国家的人就不需要尊严了?比如美国人,法国人,比利时人……还有联合国维和部队那些军官,他们都会找女人啊?赵哥无言以对,只好说我们中国人和他们不一样。 哦,我明白了!女秘书忽然想起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问道:听说你们中国男人,那玩意儿都很小,是吧?她狡黠地笑了笑,分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大约两厘米的距离。 赵哥大怒!一腔热血涌上头颅——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下沙滩裤,气愤地说:你自己看吧!……那天晚上,黑人女秘书终于明白了:流言是不可信的。 中国男人不仅尺寸不小,而且床上功夫丝毫不逊于白种人。 赵哥也终于明白了:要解决五官的审美问题,只需要简单地关上灯就行了。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接下来的几个月,赵哥再也不靠自慰解决性欲问题了。 事实上,他还是相当谨慎的,「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会戴上双层安全套,这招是跟一个 维和部队的法国军官学的。 但没想到……」还是那句话:你越害怕什么,那件事就越会成为现实。 …………回国后,赵哥住进积水潭医院,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他想一个人静静,借口北京的医疗条件更好,让秀青先回去。 临走前,他还叫秀青买了一大堆佛经,不知是想忏悔,还是打算修心……秀青和我讲述完这一切后,早已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真的!」我突然想起诗欣和她的老公,小心地问:「嗯,赵哥有没有提过,他是想继续和你在一起,还是……?」秀青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 我和他都没有说到这件事。 我叫他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养病。 你不知道,他看我时的眼光,是多么的绝望!我从来没有见他这样子……」我沉痛地点了点头。 像赵哥这样的青年才俊,半辈子意气风发,说是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一点都不过分。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小小的病毒,立刻把他从山峰击到谷底。 除了绝望,还能做什么?正沉默着,妻子突然兴冲冲地开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画着淡妆,看起来非常靓丽。 看到秀青坐在沙发上,妻子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赵哥呢?」秀青刚止住的眼泪,刷地一下子又流了下来。 她抽抽嗒嗒的,开始哭了起来。 妻子发觉事情不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眼看到沙发上的黑色甩棍,拿起来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一把夺过来,丢回沙发上,「没什么,玩具,男人玩的」说完,我把她推进了卧室,低声把事情告诉了她。 过了一会儿,妻子脸色苍白地走出卧室。 她坐到秀青身边,默默搂住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秀青仍然准时来上班。 她整天躲在办公室里,除了公事,很少和人交谈。 这段时间,我让妻子搬去和她一起住。 这其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做法:一方面可以多陪陪秀青,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另一方面,我估计诗欣应该不知道秀青的住处。 妻子住在那里,比在家里更安全。 我已经在各处安放好了摄像头,经常打开手机查看,但丝毫没有异常。 诗欣正式呈上了辞职报告,她没有来单位,是请人帮忙递交的。 她的办公桌没有清理,东西整齐地摆放着。 自从那天过后,小敏再也没有和我谈过什么,我俩默契地不提那件事。 有时候,早上我会给她买一袋包子。 她照旧接过来,冲我甜甜地一笑,说:「谢谢副科!」然后,低头忙她的公务。 秋天就在这平静而不安的日子里,悄悄地来临了。 树下,可以看到更多的落叶。 走在马路上,风吹过时,会让人感到一丝丝凉意。 在过去,天空会有一行行大雁,呈「人」字形,缓缓地飞过。 小敏楼下池塘畔,那几株枫树,不知叶子是否开始红了?——我偶尔会不经意地想。 一天下午,人事行政科的科长老周把我拉到一个角落,悄悄告诉我说:局领导最近已经讨论过了。 年底老周退休后,我很有可能接替他的职位。 恭喜你啊,小伙子!老周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勉强笑了笑,不知为什么,心中却了无喜意。 青色的柠檬树(24) 青色的柠檬树(24)2021年12月21日日子一天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妻子的生日要到了。 星期五晚上,她和秀青回到我们家,三人简单庆祝了一下。 其实,她真正的生日是明天,可惜报社有任务,她又要被派去乡下采访。 我们在餐馆简单吃了一顿,然后回来切蛋糕。 秀青订了一个精致的千层蛋糕,圆形,上面有个可爱的奶油天使,举着一颗心,写着妻子的名字。 我们一起唱了生日歌,吹了蜡烛,还开了一瓶意大利红酒。 这是上次赵哥从欧洲带回来的,价钱不菲,一直舍不得喝。 秀青始终强颜欢笑,我心里挂着事情,妻子看起来也好像神不守舍。 三个人的生日会,就这么尴尬地过着。 妻子可能也在挂念赵哥,他多少算是妻子的情人吧!——我想,出了这种事情,她应该是很心疼的。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我们只好不停地喝酒。 这瓶红酒的味道不错,但度数挺高。 等酒瓶见底的时候,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差不多十一点时候,睡意袭来,我们互道晚安,各自上床睡觉。 她们俩睡主卧室,我一个人睡客房。 ——我原先还以为,我们三人会做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来,在被子上形成一道道条纹。 我赖了一会儿床,头脑什么都不想,呆呆地看着这些条纹。 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套上一件白色短袖,拿起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家里静悄悄的,妻子早已出门了。 我打开主卧室的门,只见秀青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手里玩着一个小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梦游一般。 她穿着妻子的睡裙,粉红色,下摆上绣着荷叶边。 她的小腿从睡裙里伸出来,像洗净的莲藕一般嫩白。 我在她身后躺下,轻轻抱着她,问道:“睡醒了?”她一动不动,任凭我搂着。 前几天,她剪了一头短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问她:“你在玩什么?”她把那东西从肩头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我安在窗户上的摄像头。 “咦,你在哪里找到的?”我感到有些奇怪。 秀青指了指床边,“刚才在地上捡到的,是你装的吗?”“嗯,以防万一。 ”我仔细看了看摄像头,双面胶有些脱落,可能当初没有粘紧吧!秀青没有追问下去,依旧静静地背对着我。 我在她的颈项上吻了一下,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还是没有动。 我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说:“喂,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做了。 ”我把她的头转过来,她的眼睛紧闭着。 我吻上她的嘴唇,她任凭我摆弄,偶尔回吻一下。 睡裙的袖口宽大,我伸手进去,抚摸着她的乳房。 自从和她上床后,一年多来,这两对乳房,已经被我玩弄了无数次。 秀青的乳房像刚成熟的蜜桃一样,不大,但坚挺结实,那两点小小的乳峰,就像蜜桃的尖头,透着诱人的粉红。 秀青闭着眼睛,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我把睡裙拉上去,露出她的整个胸部。 她下面穿着一条纯色内裤,耻骨微微耸起,透着阴毛的黑色。 我从她两条大腿之间摸进去,内裤的裆部,已经开始浸湿了。 我翻身压了上去,那种熟悉的肉感,让我兴奋无比。 秀青双手抱着我,开始主动吻了起来。 我们俩都开始动情,除了这原始的欲望,其它的一切都已抛诸脑后:房间、床头的婚纱照,从窗户射进的阳光,楼 下的梧桐树,来来往往的人们,办公室,高大的行政大楼,这个城市,还有这整个世界……(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拉下她的内裤,坚硬无比地插了进去……秀青轻声叫了一下,抬起双脚,环扣在我的腰间,随着我的抽查,腰部不停地耸动迎合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有人发短信。 我不想理睬,继续抽插着。 谁知,“叮——叮——叮……”短信声接连响个不停,实在让人厌烦。 秀青皱了皱眉头,说:“你还是去看看吧!”我一把抓过手机,打开一看,陌生号码,连续五个短信,内容都是一样:“想看你老婆的精彩表演吗?天河大酒店,4220房间。 ”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盯着屏幕。 直到秀青催促:“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还做不做?”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一翻身跳下床,冲回卧室,套上衣裤,拿起车钥匙和钱包就要往外面跑。 这时,秀青已经穿着睡裙,走出主卧室,一脸紧张地问我:“出了什么事?”“不关你的事,”我边穿鞋边说,“你就在这里呆着,等我电话。 ”我正想开门,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跑回卧室,找到甩棍和防狼喷雾,放进一个背包里。 抬头一看,秀青仍然一脸惊恐地站在客厅里。 “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我冲出了家门。 …………天河大酒店在城市的西侧,离我家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我把车停在大堂外,冲向前台,本来想问:4220房间在哪里?但一进门,就已经听到了楼上传来嘈杂声,前台的几个女孩像好奇的鸭子一样,伸头朝一个方向张望着,一脸的慌张和期待。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班,她正在拨打电话:喂,110吗?……”大堂尽头,有一个螺旋楼梯。 我顾不得多想,三两步跳上楼梯,朝四楼奔去。 到了四楼,眼前是一道铺着地毯的长走廊,两边是客房,格局和一般星级酒店类似。 走廊的另一头,黑压压挤满了人,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几个女人在尖声叫骂,“淫妇……贱人……勾引我老公……”中间夹杂着噼啪的击打声,和一个女人痛苦的哀嚎……人群的后面,十几台手机被举在空中,贪婪地拍摄着。 我急忙冲过去,差点撞到一个矮个中年人的背上。 他一脸淫亵地转过头,说:“急啥?没见过抓小三啊?”我一把拨开这孙子。 然后,冲进人群中,像游泳一样挤过去,一看:只见妻子全身赤裸,在地毯上不停地挣扎,哀哭……在她身旁,几个壮实的中年妇女,一边对她拳打脚踢。 一边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不外乎是“淫妇”、“小三”、“狐狸精”之类。 周围的男人们笑嘻嘻地看着,不停地用手机拍摄。 更令人发指的是,其中一个妇女,正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妻子的头发!我气血上涌,抽出甩棍,大叫一声,“都给我滚开!”然后,劈头盖脸地抽过去!那几个妇女被我抽得嗷嗷大叫,不停往后闪躲。 其中一个朝我骂道:“操你妈的,我们抓小三,管你屁事?……”我充耳不闻,一边继续抽打,一边掏出防狼喷雾,打开瓶盖到处乱喷。 一股呛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人们开始剧烈咳嗽,纷纷朝四处闪避。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了一句,“警察要来了!”人群突然散开了,那几个妇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保安趁机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其中一个挺机灵,猜到我和这事有关联,紧扣着我的手说:“冷静一点,兄弟!”我挣脱开他们,扔掉空了的喷雾瓶和甩棍,走过去扶起妻子。 只见她全身青一块紫一块,面脸被抓的血痕,头发被剪得像鸡窝一般凌乱不堪。 她一只眼睛青肿,勉强睁开看了看,认出是我后,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老公,我……”她嚎啕大哭起来,一个保安拿着一张床单给我,让我裹住她赤裸的身体。 透过半开的房门,我看到客房里一片狼籍,床单凌乱,地上到处是男人和女人的衣物,打翻的红酒,蛋糕,礼品盒……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捆着,动弹不得,像一个无可奈何的粽子。 那男人的脸朝里面,看不清面容。 不 过,从那略显健美的后背,我已经认出了他是谁了。 青色的柠檬树(25) 青色的柠檬树(25)2021年12月22日警察把所有的人带到派出所。 包括我,妻子,那个男人。 此外,还有两个保安和酒店经理,他们是作为证人来协助调查。 我猜得没错,那个男人正是录像中的男人。 他姓谢,是报社的主编。 难怪妻子有时「下乡采访」之前,会偶尔提到这个名字。 和录像中的背影相比,谢主编现在胖了不少。 令人惊讶的是,整个「捉奸」事件中,他虽然饱受惊吓,但竟然连一点皮都没有擦破,全身上下,完好得像只初生的小猪一样。 妻子立刻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她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秀青,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请她帮忙,去医院照看妻子。 我在派出所里呆了大约两个小时。 负责查办的警官姓马,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少见地留着小胡子。 这个特征提醒了我:过去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问,果然!他是秀青老公的小时玩伴,在他们的婚礼上,我和他都是伴郎。 只是婚礼一结束,生活缺乏交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 想不到,竟然在这种尴尬的时候遇到了。 听我这么一说,马警官恍然大悟。 我们一起感叹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这世界真小!然后,他解开警服的领扣,递了一根烟给我,同情地对我说,「老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老实说,捉奸这事,我们差不多每个月都会遇到一两次。 开放社会嘛!这事见怪不怪」他吸了口烟,接着说:「关键是看事主的意愿,可以大事化小,也可以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抓几个动手打人的关上几天。 只是这样就闹大了,传出去很不好听」他盯着我的眼睛,「你老婆这件事,稍微有点奇怪——」我脑海里一团乱麻,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低头猛吸香烟。 「我打电话去了解了。 奇怪的是,那姓谢的王八蛋,她老婆居然赌咒发誓,说一点也不知道这事!我拿那婆娘的照片给保安和经理看,他们也说,现场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我抬头问:「那怎么办?」「老实说,暂时没有办法。 「马警官郁闷地说:「我只能估计:那婆娘在装傻。 听说,真有这种专门替人捉奸啊,打小三啊之类的「专业团队」,只要花钱就行。 我怀疑她就是请了这些人,然后拍拍屁股,说自己啥都不知道」我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和马警官握手告别,感谢他的帮忙,约好有时间一起吃饭。 临走前,马警官提醒我:「郑老弟啊,我看你是明白人,就有话直说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偷情这种事,见得不要太多哦!说白了,其实没啥了不起。 一句话,不管你怎么处理,千万别动手伤人。 一动手犯法,你就输了。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划不划得来的问题。 一辈子还长,犯不着全毁在这种事上面」我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了他,说我知道分寸。 …………我刚回到车里,秀青的电话就来了。 她告诉我:妻子吃了药,平静了下来,现在已经睡着了。 医生给她检查过了,身上都是皮外伤,休息一下,擦点药就可以出院。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秀青还说,她已经代替妻子向报社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带妻子去乡下,秀青外婆家附近住一段时间散心。 那里山清水秀,地点偏僻,最近新建了一个温泉度假村。 「你明天上班给我请事假,就说我老公病情加重,需要去照顾。 我上次的假还没有用完呢!还有——」秀青警告我:「这事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提 !要说什么屁话,一个月以后再说。 否则我跟你没完!」——听她那口气,又开始摆科长的威风了。 除了满口答应,我还能说什么?「你自己也要小心喔,」最后,秀青忧郁地说:「我最近左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倒霉事情……」我骂了她一句「乌鸦嘴」,然后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里收到一则陌生的短信,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点开一看,只有一行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一)」——苏轼那首《洞仙歌》的头两句,只是后面奇怪地多了个括弧,里面是个「一」字。 果然!我暗暗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和诗欣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说的一句话:「她(妻子)长得很漂亮,你真有福气哟!」…………第二天下午,一下班,我就直奔诗欣家去。 这两天,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到了门口,我按下门铃,然后立刻闪到一旁,不让她在猫眼里看到我。 门开了,一个男人探了个头出来张望。 「你怎么在这儿?」我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居然是我的老朋友阿华!阿华见了我,脸一红,尴尬地说:「哦,是你老兄啊?你找林生?他在洗澡……」——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了一会儿,诗欣的老公林先生从浴室里出来。 穿着件浴袍,头发还没有吹干,大大咧咧地和我打招呼。 他满脸春风,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刚离婚的男人。 我们坐下,林先生端出了咖啡、牛奶和方糖,还特地摆出一盘精致的茶点。 在听了我的请求之后,他皱起了眉头:「我还真没有诗欣的联络方式。 那天之后,她就换了电话号码,微信也拉黑了。 女儿跟外婆住,她偶尔会去接她,但时间也不确定」「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通过律师」林先生简单地说,「资产过户,文件签字什么的,基本上都搞定了。 ——对了,你找她什么事?想向她道歉啊?」我含煳地说:「差不多算是吧,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林先生探过身来,叹了口气,说:「唉,诗欣这个人你其实不了解。 我和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最清楚了。 她表面上看很柔弱,其实性格很刚烈。 把她惹火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知道的……」我心里暗骂:当初我们在一起策划的时候,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现在才讲,黄花菜都凉了……我起身想告辞。 但林先生坚决挽留,说趁大伙儿都在,要开一瓶珍藏的红酒,一起喝两口。 我问他是不是82年的拉菲?他说不是,但也相差无几。 这瓶酒是波尔多什么什么酒庄的,他说了一个古怪的名字,我一直记不清楚。 红酒拿出来了,酒瓶像岁月一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们三人举起酒杯。 林先生感慨地说:「我们三个——算是难友吧?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像一场灾难啊!不过——」他拍了怕阿华的肩膀,「也算是因祸得福,通过这场灾难,我认识了阿华。 就像路易十四的三个火枪手,通过一场决斗,结交了达达利昂……」阿华始终闭着嘴,听了他这句话,羞涩地低下了头。 「来,我们每人说一句祝酒辞,我先来——」我还以为他又要卖弄高雅的法语,说句大家都听不懂的。 结果却是俗得不能再俗的:「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说完,他特地和阿华碰了一下杯,转头对我说,「老弟,该你了」我端起酒杯,苦笑着说:「愿天下旧情人,皆不成怨属……」阿华说了句什么,后来我忘记了。 只记得那天的酒其实不太好喝,涩涩的,一点甜味都没有。 青色的柠檬树(26) 青色的柠檬树(26)2021年12月25日早上,我睡眼惺忪地来到办公室。 又迟到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心力憔悴。 妻子和秀青离开后,我晚上一个人,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好。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小敏一个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捏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面包。 我心里一阵内疚:好久没有和她聊天,也没有给她买包子了。 “副科早!”小敏微笑着打招呼。 “早!”我也冲她笑了笑。 “——对了,”小敏欲言又止,“昨天夏副局长来找你,你正好不在。 他有些生气,说我们科有很多工作滞后,好几个报告都没有准时交……”我看了看秀青和诗欣空荡荡的办公桌,心里一阵抓狂:外面的事还没有理清楚,她妈的这边又来事了!我承认是我疏忽了。 她们两人一离开,科里只剩下我和小敏。 她是个新手,帮不了什么忙。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确没有把心事放在工作上。 不知不觉中,工作就渐渐堆起来了。 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倒文件,我恨不得一家伙全推到地上去!“要不,我们这两天加点班?”小敏看我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了点头,“我这两天晚上会留下来做。 ——我一个人留下就好,你早点回家休息。 ”“副科,”小敏嗔怪地说:“我们永远是一个team! ,对吧?你觉得我会好意思一个人先溜吗?”正说着,熊局长那个北大毕业的秘书走进来,说熊局长要见我。 我跟着他走出去,这小伙子走路很快。 “你知道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有些忐忑,想从他那里探点口风。 他友好地笑了笑:“不清楚。 ”…………一见到我,熊局长同样友好地笑了笑。 “来啦?请坐。 ”然后他直接进入正题:“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公事,听说,你们最近工作遇到了点困难?”妈的!我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估计又是那个姓夏的副局长吹的风。 这家伙在单位风评不好,长着一个猪八戒一样的奶油肚子,整天捕风捉影,喜欢抓人家的小辫子。 “是这么回事……”我耐着性子,解释说,我们科室一个资深员工辞职,科长请长假,只剩下我和一个年轻同事,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云云。 “不过,我们已经想好了办法,会在短时间内进行改进。 请领导放心!”我诚恳地说。 “哦,这样就好。 ”熊局长认真地听着,看得出他并不在意这件事。 “第二件事,可以说公事,也可以说是私事。 ”说完,他打开抽屉,拿出四封信,在办公桌上一字排开。 其中,有两封已经拆开了。 “这次从一封信变成了四封。 一个局长,三个副局长,每间办公室门下面,都塞了一封。 ”熊局长缓缓地说:“还好,我今天来得早,赶紧叫江秘书去收起来。 只有刘局长拆开看过,我已经提醒他不要泄露。 ”说完,他递给我一封拆开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依旧是举报我和秀青的不正当关系,不过,这一次明确点出了我的名字。 在信末署名的地方,写下几个熟悉的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二)”信封里面,还装有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我正趴在秀青身上,一只手从睡裙的袖口伸进去,抚摸着她的胸口。 照片是斜上方拍摄的,我们两人的侧脸很清楚。 我一眼就认出了:地点是我的卧室,秀青穿的那件睡裙,是妻子的,下摆还绣着 荷叶边。 看到这张照片,我不由得全身汗毛直竖:有人竟然闯进了我们的卧室,偷偷放置了盗摄装置!怪不得,那天,秀青在地上捡到一只摄像头。 我几乎可以肯定,有人从从窗口翻进来过。 在爬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摄像头撞落了。 ——真不愧是“钱可通神”!(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百思不得其解:诗欣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的?熊局长轻轻咳嗽一声,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苏东坡的词?”熊局长问了我一句,然后自己轻轻吟道,“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末寝,欹枕钗横鬓……”“我年轻的时候背过,是一首好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写信的,应该是一个女孩子吧?”熊局长像个经验丰富的教授,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 我只好点了点头。 “冰肌玉骨(二)?也就是说,前面有个(一),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三)和(四)?”熊局长准确地推测着:“但是,那女孩子为什么没干脆把图片发到网上?彻底把你搞臭?要么她对你还有感情:要么,打算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点地戏弄你?”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心想:我完了。 熊局长看着失魂落魄的我,脸上露出一点不忍。 他叹了口气,说:“唉,不管怎样,你尽量想办法解决吧。 单位上,我会尽量帮你隐瞒,希望以后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我木然地说:“谢谢局长!”两人隔着一张大办公桌,一时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熊局长才解嘲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怪你……上山容易下山难!男人嘛,弱点永远是女人。 说起别人,总是很容易;但自己遇到了,也是满地鸡毛……”他一下子像老了十岁,显得有些颓废,自言自语地问:“我是不是也该到了下山的时候?……”熊局长的声音很低。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真实情感——也是最后一次。 …………那天晚上,我和小敏留下来加班,我工作到很晚。 小敏打着哈欠陪着我。 她中间出去过一次,好半天才回来。 当时,我一是忙不过来,二来也不好意思问她去哪里。 心想,大概是溜出去吃夜宵吧!——稍微有点遗憾:有没有搞错?都没有想到给我打包两只鸡腿回来?深夜,我离开的时候,整个办公大楼,只剩下三两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从远处看,阴森森的,好像一个闹鬼的阴宅,隐藏了无数秘密、阴谋和罪恶。 我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天,一切都改变了。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照例又迟到了。 但这次我迟到得理直气壮。 如果有人多嘴问,老子就怼他:昨晚加班到深夜,怎样?没有人问,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迟到了。 单位里,路过的人个个神色紧张,走路时脚步飞快。 明明心神不定,却故意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尽量避免和其他人交谈。 ——出事了!我想。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财务科的一起贪腐窝案。 像一箩螃蟹一样,牵扯进去了不少人,包括一个副局长,若干科长、副科长和一大群小喽啰。 由于涉及金额巨大,省纪委和反贪局都下来了。 当时,办公大楼里,就像今天这样,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氛。 我顺手拉着一个熟人的袖子,问:发生了啥事?他急忙挣脱,说忙着去送文件。 走了几步,瞧着周围没有人,才停下来,用手指了指上头,小声说:出大事了!说完,生怕我追问,像只兔子一样快速溜走了。 我一头雾水地走进办公室,发现小敏也不在。 正纳闷地想给她打电话,刘副局长和一个穿西装的陌生面孔,陪着她一起走了进来。 小敏的脸色很难看,刘副局长也是一脸严肃。 “你怎么才来?”刘副局长不满地说,“到处找你。 ”我急忙辩解:“不好意思,我昨晚加班到深夜,所以……”刘副局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没问你这个。 现在就走,跟这位公安局的同志去四楼小会议室。 ”——原来这个陌生人 是公安局的,刚才,我还以为是反贪局的呢!我们三人默默朝四楼走去。 走到半路,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小敏发的短信:——“副科,救我!” 青色的柠檬树(27) 青色的柠檬树(27)2021年12月26日小会议室里,坐着两个穿警服的人。{精彩视频!福利! 我刚进去,其中一个就一脸惊讶地站起来。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几乎同时说道:“怎么是你?”——原来,正是那位留小胡子的马警官。 这边,刘副局长还在忙着介绍:“这是我们宣传科的郑副科——哦,原来你们认识?……”…………刘副局长和穿西装的警察出去了,随手关上门。 屋里剩下马警官、我和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警,她面前摆着一份记录表,手上捏着一支笔。 女警长得挺秀气,一身警服让她显得很年轻。 马警官没有寒暄,直接问我:“今天来,是想请你配合调查一起事件——昨晚下班后,你去了哪里?”——我敏锐地听出:他说的不是“案件”,而是“事件”。 “昨天工作多,我留下来加班,就在办公室里。 ”我尽量简洁地回答。 “几点开始加班?几点结束?”“六点半以后开始,结束,大概将近12点吧?”马警官吃惊地问道:“原来你们衙门里也这么忙?”说完,他赶紧对女警官说,“等一下,这句话不要记。 ”女警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有种直觉:她和马警官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接下来,马警官又问了一些细节,我一一回答了。 “对了,刚才你说,你们科的汪小敏,也和你一起加班,”马警官眼睛锐利地盯着我,“她一直在办公室吗?中间有没有离开过?”“没有。 ”我肯定地说,“除了出去上厕所,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表面上非常平静,心里却狂跳不已。 ——原来如此!我这才明白,小敏刚才发的短信:“副科,救我!”“你确定吗?”“确定。 ”“那就没啥了。 ”马警官往椅背一躺,伸了个懒腰,“看来,还真不是一起刑事案件。 ”他转身对女警说:“你去通知一下老李,如果没什么新线索,差不多就收队吧!回头还得想想,该怎么通知家属呢!——又是件伤脑筋的事。 ”女警答应一声,收拾东西出去了。 马警官递过来一支烟,我们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 “喂,马哥,可以透露一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马警官诧异地说:“怎么你还不知道?你们单位的熊局长死了。 ”“什么???”我大叫一声,手里的烟差点儿掉到地上。 “哇,反应这么大?”马警官笑着说,“如果是凶杀案,凶手第一个排除你。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我急忙问:“到底是怎么死的?”“说起来相当尴尬,”马警官附身过来,低声说道:“——你先不要外传啊!这事过几天会闹得满城风雨,但现在才几个人知道。 ”“今天凌晨,我们接到一家酒店报案,说客房里死了人。 赶过去一看,死法相当诡异:死者是个中老年男子,半跪在客房的壁橱里,脖子上悬着一条丝带,一头打着结,挂在那条金属横梁上——就是壁橱里晾衣服那玩意儿,你知道吧?”我点了点头。 “要说这就是一起缢死案。 诡异的地方是,死者身穿一套女性渔网情趣装,头上还套着条丝袜,左手系着个铃铛,右手还握着那条玩意儿,乳头上……唉,算了,再说我都要吐了,一个光溜溜的老头啊,你说辣不辣眼睛?”“难道……他是我们熊局长?”我小心地问。 马警官点了点头,“不是他还有谁?死者全身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用麻醉药的痕迹。 我们一看就明白了:性窒息死亡!听说过吧?性变态玩过头了!过去,有个很轰动的“重庆红衣男孩”案件,还有最近的昆明大学生自缢案。 国外那就更多了,美国有个著名演员,演过《杀死比尔》的,什么名字忘了,也是这样,在酒店里把自己折腾死了……”“怪不得你们要来调查!”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例行公事嘛,好歹是个领导干部。 ”马警官烟瘾很大,大口大口抽得很带劲,“这熊局长应该是个很谨慎的人,选的房间恰好是一个拐角,摄像头都照不到。 我们调出来看过了,走廊上也不见异常,只有一个留披肩发的女人背影 闪过,估计是做那种生意的……”马警官摇摇头,“不过,你们那个姓夏的副局长疑心很重,说看起来有点像你们科的汪小敏。 唉,人家汪小敏明明是短头发……”“再说了,现在还有两个关键人证:除了你,还有熊局长的江秘书。 他昨天正好也在加班,看到汪小敏好几次……”马警官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嘴巴好像太大了,赶紧打住,提醒我说:“喂,老弟,这些话你可不要外传啊,有些事还在调查。 我是信得过你,才告诉你的……”我拍拍胸脯,向他保证:“马哥,别的不说,兄弟我这张嘴,还是相当牢靠的!”马警官高兴地咧开嘴笑了笑,又递上一支烟,“对了,上次说去喝一杯,咱们定什么时候?……”正说着,那位女警回来了。 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挥手扇着眼前的烟雾,责怪道:“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还抽这么多!”马警官赶紧把烟火了,然后给我介绍:“这是我的同事小李,李警官;这位是郑副科长,就是那天我给你提到过的……”我暗暗叹了口气:不用说,我和妻子的故事,马哥早就津津有味地,事无巨细地八卦给了这位漂亮的小李警官………………回到办公室,我和小敏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白天忙着工作。 晚上,又留下来加班,差不多快半夜的时候,才把堆积如山的材料写完。 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夜深人静,我神情恍惚地走到住家楼下,觉得几乎快要累瘫了。 路灯昏黄地照着小径,四周没有一个人,树荫在地上勾出空寂的影子。 我下意识地望去过:那天深夜,诗欣就站在那个树荫下,像个幽灵一样,默默地等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全身一寒,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look视频,您懂得! 青色的柠檬树(28) 青色的柠檬树(28)2021年12月26日以前,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直觉。 但那天晚上,我的直觉告诉我:暗黑的深夜,树荫之下,似乎暗藏着什么。 ——熊局长?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吓得我汗毛根根竖起!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也不知怎么想的,忽地灵机一动,开始小声背诵入党誓言:“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 这样反复念了几遍,胆气壮了不少。 心想:总比念阿弥陀佛管用吧?我鼓起勇气,朝树荫小声问道:“诗欣,是你吗?”树荫下寂静无声。 我略略松了一口气:真是疑心生暗鬼,自己吓自己!这两天怪事太多,难免会疑神疑鬼,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正打算走过去,突然,从树后跳出一个黑影,朝我扑来过来!我吓得肝胆俱裂,用句西洋人的谚语,就是:整个身体几乎从皮肤里蹦出来!急忙转身就跑,谁知忙中有错,脚下一绊,一头跌进草地里。 那人扑了个空,愣了一下,又朝我冲过来。 他身材高大,明显是个男的。 但由于背对着路灯光,看不清面目。 这家伙右手举过头顶,握着一个短短的东西,也许是一把短刀?我绝望地想:我靠哟,这么干净利索,直接买凶杀人啊?还没等我爬起来,杀手已经冲近我身边,对准我的脑袋刺下来!我赶紧一侧身,凶器从我耳边堪堪擦过。 我急了眼,拼命抬起右腿,一脚重重地踢在他肚子上!那杀手呻吟一声,仰身往后摔去……我心中大喜:这杀手末免太业余了吧?说时迟,那时快。 我急忙扑上去,一脚先踩住他的右手,然后准备去掐住他的脖子。 这时,路灯光透过树荫,正好照在他狰狞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我认出了这个人,心中大骇,脱口而出:“怎么是你?”说完,我赶紧松开双手,站在一旁。 秀青的老公赵哥平躺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正喘着粗气。 “当然是我,想不到吧?”他仇恨地瞪着我。 大半年末见,赵哥已经瘦得脱了形,脸上颧骨突出,胡子拉碴的,早已不复以前那位神采飞扬的外交官模样。 我注意到他右手紧握着一根针管,里面装满黑黑的液体。 “里面难道是……?”我吓得赶紧后退两步,伸手摸了摸耳朵:还好,似乎没有被刺中。 赵哥一阵咳嗽,挣扎着坐了起来,指着我恨恨地说:“你这个阴险小人,亏我平时把你当兄弟。 明知道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要羞辱我……”我莫名其妙:“赵哥,我没做什么啊?”“没做什么?呸!?”这时,旁边楼上已经有人打开窗户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嚷道:“喂,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再不走,老子要报警了!”我猛然明白了什么,赶紧蹲下来,压低声音对他说:“赵哥,这件事说来话长。 要不这样吧,你先跟我上去,我从头到尾讲给你听。 听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是我的错,直接一针管从这扎下去!我要是皱了皱眉头,就不是个男人!——你觉得如何?”赵哥两眼喷火地看着我,好半天,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桌子上纸杯冒着热气,听我讲完这一切,赵哥半晌没有出声。 那支针管摆在茶几另一边,灯光下,针管里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罪恶,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我心有余悸,下意识地离它远远的。 “按你的说法,这封邮件是那个诗欣发的?”赵哥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她怎么知道我的邮件地址?”(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刚才,赵哥给我看了那封邮件,附件是一个视频,录了我和秀青五分钟的床上肉搏。 我仔细看了,视频是近期拍的;拍摄的地点,仍旧是我的主卧室。 那天和熊局长谈话后,我回家仔细搜寻了一遍,终于在窗户的角落,找到一点双面胶的痕迹。 我推测:装盗摄的人没有爬进卧室。 他只是把窗户打开一道缝,把手伸进来,粘上摄像头。 过些时候,趁我们不在家,又用同样的方法取走了。 邮件的内容无非就是告密,还顺便狠狠嘲讽了赵哥一番。 用了一大堆下流的词汇,比如,“老婆让人操”,“绿帽乌龟”,“缩头王八”等等。 ——也难怪赵哥看 了会怒火中烧。 另外,我注意到,写信人并不知道赵哥得了艾滋病。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和我猜想的一样,只有这么几个熟悉的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三)”我打开手机,给赵哥看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后,我收到的短信:“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一)”“第(二)是在几封匿名信里面,我亲眼见过。 ”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那几封还在熊局长的抽屉里,现在人已经死了。 如果信被其他人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行,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我定了定神,回答赵哥的问题:“至于你说诗欣怎么知道你的邮件地址?原因很简单,诗欣负责管理科里的人事档案,我们的住址,联络方式,直系家属……她都一清二楚。 ”“好吧,这是你和她的事,与我无关!”赵哥断然一挥手,然后,重新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和秀青上床,这件事你总没法否认吧?”看着我沉默的样子,赵哥突然情绪一阵激动,用右手遮住脸,小声抽泣起来:“我把你当作好朋友,你却……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快失去一切,事业、健康、前途……剩下的只有秀青了,她说过,她永远不会离开我……想不到,你却和她……你知不知道,我收到邮件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真的,现在我还恨不得杀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然后埋下头,开始嚎啕大哭!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成年男人,像他哭得这么凄惨。 好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丢失了他所有心爱的玩具。 我趁他不注意,悄悄把针管移远一些。 然后,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妻子的关系吗?”我轻声地说。 哭声顿止,赵哥的身体像触电一般,一下子僵住了。 “我和秀青之间的事,一点都不怪秀青,是我主动引诱了她。 ”我继续说道,“现在想来,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一个误会。 ”“前几年,我察觉妻子举止异常,便在卧室里放了个摄像头。 可惜只拍到背影。 那个人和你一样,都是喜欢健身的,从背后看起来很像。 再说,平时你总和她打情骂俏。 我便以为是你,一心想报复,所以才想办法去勾引秀青……”“我和秀青在一个办公室,朝夕相处。 当然,她对我也有好感。 时间久了,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句话:所谓的缘分,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距离。 “最近,我终于明白,那个录像中男人,其实不是你。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同一天,我老婆亲口向我承认:她和你发生过性关系……”我苦笑一声,“你看看,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终点又回到原点。 说是误会,其实又不算是误会;说不是误会,结果一开始就已经误入歧途,最后走来走去,又走到了终点……”赵哥双手掩面,一动不动,听我讲述这一切。 看着他凄凉而尴尬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李渔的小说《肉蒲团》,里面有句著名的话: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淫人又如何?世上本无什么新的故事,所有的故事,前人其实早已经讲述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哥才抬起头来。 他擦干眼泪,像过去一样,平静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恢复了理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是说和诗欣那头,难道就什么也不做,等着她继续“四”、“五”、“六”……一步步紧逼过来?”“你要搞清楚——“赵哥补充道,听起来似乎对我仍有恨意,“——我不是替你考虑,而是为了我们大家。 再这样下去,估计这个疯女人会毁了我们每一个人。 ”我点头表示同意,“我当然明白。 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现在她在暗处,我在明处。 可以说,我基本束手无策。 ”赵哥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个女人的弱点是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我突然想到:——那天,熊局长好像也和我说过……{look视频,您懂得! 青色的柠檬树(29) 青色的柠檬树(29)2021年12月28日上午,全体工作人员参加了熊局长的追悼会。 地点在二楼大礼堂。 舞台上,暗红色的幕布低垂,上面装饰着白花。 熊局长的大幅照片悬挂在幕布正中。 照片上,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带微笑,儒雅得像个文科教授,一点都不像手握实权的官僚。 主持追悼会的是刘副局长,他特别强调,熊局长的死因是心肌梗塞。 其实,台下几百号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人人神情肃穆,包括熊局长的家属。 他有两个儿子,二十多岁,看样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 熊局长的夫人已经年过半百,衣着得体,看起来颇有风度。 她嘴唇紧闭,捏着一条手绢,不时拭擦一下眼角。 刘副局长念着悼词,追忆着熊局长的生平和功绩。 念着念着,他声音哽咽了,最后还抽泣地流下了眼泪。 看得出,他是流露出了真情。 礼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渐渐的,抽泣声从各个角落里传来。 我抬头看着幕布上的大照片,几乎产生怀疑:这个人,难道真的死于心肌梗塞?转念一想:其实死了就是死了,名声、地位、功绩一切归零。 究竟是哪种死法,对于死者来说,毫无意义。 只要眼睛一闭,尘世的所有,从此和他全无关系。 他的名声、地位、功绩,以及何种死法,都变成光环或枷锁,抛在了生者的身上。 他是死了,但其他人还得继续挣扎着活下去。 我在人群中寻找小敏,发现她和一群女同事混在一起。 她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彷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有些凄楚。 我想起熊局长死前那一天,和我说的那些话:「……上山容易下山难!男人嘛,弱点永远是女人。 说起别人,总是很容易;但自己遇到了,也是满地鸡毛……」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向那幅大照片,熊局长好像在对我微笑着,在问我:「喂,小郑啊,我说的没错吧?」我在心里默默向他说了一句:——谢谢!熊局长这么聪明的人,最终还是没能下山,也许就慢了一小步。 他用自己的生命,作出了最后的验证。 这时,哀乐响起,悲伤的曲调在礼堂里徘徊。 大家开始排着队,朝舞台走去,和家属握手,然后向那幅照片鞠躬。 我跟着人龙慢慢朝前移着,小敏就在我前面不远,我看不到她的面容。 从背影看,她一直显得很镇定。 …………那天因为有追悼会,只上半天班。 下班后,我来到小敏的住处。 她住的地方依然寂静。 楼下的池塘水浅了,但显得更加清澈。 池塘边那几棵低矮的枫树,叶子渐渐泛出了红色。 不知不觉,秋天已经降临很久了。 这次我来,是想问她一些事情。 另外,也想拿回我放在这里的东西。 我走上楼,敲了敲门。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左右的妇女,「你找哪个?」她用云贵川一带的方言问道。 「您好,我是汪小敏的同事。 请问小敏在家吗?」我有礼貌地问。 「喔,小敏的同事啊?请进请进!」妇女热情地邀请我进去坐。 她穿着刚买的衣服,新簇簇的,看起来价格不菲。 只是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小敏刚出去,说隔一会儿就回来」「您是——?」「哦,我是小敏的妈妈,」妇女忙着给我泡茶,她有些拘谨,「我是贵州铜仁的,才来这儿几天,啥子都不懂,你不要见笑啊!」「没关系!」我微笑着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小敏和我说起过您,伯父怎么没有来?您的病好没有?」「哎呀,你简直太好心了!……」妇女感激不已,开始唠唠叨叨地谈她们的家事,她的乡音很浓,我最多听得懂一半左右。 我微笑着聆听着,不时点点头,插上一两句。 我朝那间卧室看去,门半掩着,里面焕然一新,什么都变了。 那张情趣大床换成了普通的宜家松木床。 就连窗帘 ,也变成了白色的百叶窗。 客厅里,电视机、沙发还是老样子。 我上次送给她的小摆件,还是在老地方,蒙上了一层灰尘。 过了半个小时,小敏依然没有回来。 我只好起身离去,小敏的妈妈一脸遗憾,她诚恳地说,可惜这里没有厨房,否则一定要留我吃晚饭。 我发现越是山里人,越看重这些礼数。 真不知现代社会是进步,还是退步了。 我感谢了她,离开了小敏的住处。 回到车里,我给小敏发了个短信,让她放心。 「那天晚上,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写道。 想一想,又加了一句:「我说过,我会救你的」短信发出去后,我又觉得这样说有点画蛇添足。 想要收回,但已经太晚了。 发完短信,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摆件:那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做工很精致。 …………我本来想回家的,但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驱车去了百货大楼。 那里永远人潮汹涌,人人都好像有花不完的钱似的。 我走进三楼一间高档礼品店,选了半天,最后买了两只玩具熊。 一大一小,好像一对母子,憨态可掬,连我一个男人看了都喜欢。 然后,我买了一张精美的卡片。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下午,就把礼物送出去。{look视频,您懂得!